走出房門,凌天長長出了一口氣,莫名其妙的感到心情有些沉重,似乎不知什麼時候心頭竟也壓上了一座山嶽般沉重。
白衣一閃,黎雪笑吟吟的出現在他面前:“搞定了嗎?人見人愛的凌大少?”
凌天沒好氣的瞪她一眼:“凌劍的劍都架到你脖子上了,你還這麼悠閒的逛來逛去?當心他給你毀了容!你的小模樣要是毀了,可就真是名副其實的母夜叉了!”
“我好害怕啊!切!”黎雪修長的脖子如驕傲的天鵝一般,一仰頭,不屑一顧地:“就憑他?再練個十年或許差不多。到時候你就等著看本姑娘怎麼打沙包吧,你都說了本姑娘是母夜叉,若沒有點母夜叉的手段,又怎麼名副其實呢!”
凌天鬱悶的一擺手:“那大姐您自個找個小黑屋去YY吧,本公子這一刻的心情實在不好,就不奉陪了。”轉身就想溜走。
“哈;凌公子泡妞結束急著回去整理心得嗎?”黎雪笑嘻嘻的攔住了他的去路,“我發現了一件事情,可是非常有趣的,你就不想聽聽?”
“不想。”凌天差點要捧頭叫痛:“我風餐露宿了好多天了大姐,我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回去睡個安穩覺。”
黎雪慧黠的一笑,自顧自的道:“都說女人透過征服男人來征服世界;但我現在突然發現,凌大公子與這點正好是背道而馳。”黎雪笑著,一字字道:“咱們的凌大少居然是透過征服女人來征服世界的。哈哈……”
凌天一頭黑線,咬著牙道:“真的是有趣極了。我直到現在才發現,黎大小姐居然也是個女人,你是想征服,還是被征服啊?!”
黎雪哼了一聲:“那又怎樣?你征服得了嗎?咱可是無任歡迎的!”說著居然拋了個媚眼過來。只不過黎雪大小姐對拋媚眼不大精通,看上去倒像是斜著眼瞪了過來。
凌天渾身一哆嗦,臉色禁不住一白,急忙展開絕頂輕功,落荒而逃,如果不是近來輕功大進,只怕想跑都跑不了,之前,黎雪是凌天唯一一個“追”不上的女人……******************
夜色逐漸降臨,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深沉起來。
凌天的身子從別院之中電射而來,繞空一個盤旋,如同一隻劃空的鷹隼,落在了一株參天古樹的樹巔之上,謹慎的探查了身前身後左右,並沒有發現異常,滿意的點點頭,身子就從樹上飄起,似緩實快的在夜空之中留下一串串殘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在這天晚上,不遠數千裡而來的水家,發生了幾件大事。這幾件事,讓傷亡慘重的水家人雪上加霜,更兼惶惑不已。
遠道前來的水家公子水千江、水千海兩人,被人發現在城外,赤身[***]的倒吊在樹上,鼻青臉腫,身上遍體鱗傷,體無完膚,奄奄一息的被送到了水家臨時下榻的院子裡。
水家公子水千湖在茗煙樓酩酊大醉,與一不知何處的武士爭風吃醋,當場被殺,屍體慘不忍睹。據說此事有超過百人眼見為證……水家小公主水千柔以一株千年血參、兩枚冰芝果和四箱百年紅玉參為代價,終於說動了無上天的葉輕塵,代其出面遊說天下第一高手也是天下第一醫神送君天理出手救治命在垂危的水家少主水千幻,由凌家護衛護送水千幻前往就診,水千柔一併前往……水千幻這個必死的人居然死不成了!
這個訊息也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大為沮喪不已。
城外,夜色深沉之中,一輛漆黑的馬車靜靜地停在官道上,馬車中似乎滿載了不幸,那裡面,隱隱傳出女子悲痛之極的哭聲,聲音雖然低微,卻充滿了生離死別的哀傷。
昏黃的油燈之下,水家嫡系子孫,唯一的男丁——水千幻的整個胸膛已經變作了死黑色,他用僅餘的力氣,伸出右手,撫摸著自己妹妹柔順的頭髮,臉上,卻盡是一片即將解脫的欣慰神色,竟還隱隱帶著一份滿足。想起自己親手把一柄長劍送入了水千湖的心窩,水千幻就有些驕傲。死又如何?但在自己死之前,畢竟親手殺死了害死自己的人!水千幻微笑著,想著。
風聲漸漸大起來,馬車的車簾被吹得啪啪直響。車外,六名凌家護衛健壯的身體直直的挺立著,面無表情。
“柔兒…答應哥哥…好好活下去,代替哥哥照顧好爹孃……”水千幻嘴唇翕動,柔和的眼光看在妹妹臉上:“哥哥已經不行了,但水家的嫡系血脈卻不能就此沒落!就算拼盡你最後一口氣,也決不能讓水家落到那些卑鄙小人的手裡!答應哥哥!”水千幻劇烈的咳嗽起來,眼神卻死死的看住水千柔,咳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猛地一嗆,一口黑紫色的鮮血噴了出來。
“答應我!”
水千柔淚流滿面,使勁的不住點頭,淚水如短線珍珠一般不斷的滴落在水千幻身上。
水千幻費力的喘了口氣,突然眼神變得溫柔起來,聲音也柔和的如同夢囈:“不知道凌姑娘她……但願她能夠一直……幸福下去…幸福一生……如果有來生…咳咳咳……”
人影一閃,燈光猛地一暗,一個聲音道:“千幻兄,小弟我來送你最後一程。”凌天一身黑衣,便如一縷青煙鑽進了車廂。看著水千幻,溫和的說道:“我知道,你應該也有話要交代給我吧?”
水千幻緩緩抬頭,眼神突然變得犀利:“是你!凌天,你居然沒有死!你居然有本事脫出江山令的追殺,我真該寫個服字給你!”
凌天笑得很溫和:“我們兩個,總要有一個活著的,不是嗎?”
水千幻聽了,突然嗆咳著笑了起來:“不錯。”他認真的看著凌天:“今天能見到你,我很高興。”
凌天沉默著,緩緩點了點頭,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水千幻精神一振,強自支撐著,掙扎說道:“凌天,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服過什麼人,也從來沒有畏懼過什麼人,連我爹又或者大長老水無波都不例外,因為我相信,我終有一曰可以凌駕於他們之上。而你凌天,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從你擊潰我四十萬大軍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我差了你很多。我很遺憾,我本以為,我們還有機會再度交手的。現在看來,我是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