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要思辯的,不是講孤立的雞湯故事來給人洗腦的。”
何馬的聲音微微加重:“你說王帝不負責任,不宣揚美好,那麼你用顯微鏡觀察仔細篩選出來的個例宣揚美好,而無視普遍存在的不美好——
何馬盯著蜜雪兒厲聲質問道:“我請問你,你就負責任了麼?”
更加熱烈的掌聲響起,乾淨利落,合情合理!
不愧是何馬!突然性的由柔轉剛,這個論述李燴都自愧不如,這不僅僅是在攻擊對方論點,更是在攻擊所有雞湯!!
蜜雪兒感覺自己被傷害到了,並不僅僅抬手想說些什麼,卻被旁邊的女作家按住。
的確,“我要撕你”的機會每個隊只有一次,留給大將吧……
何馬本來上演的也是一出激將法,想用激烈的言辭誘惑出“我要撕你”,看來對方沉住氣了。
他不緊不慢說道:“我能想象到,我們這樣一個節目,少不了煽情類的選手,也許煽情的搶票效果會更好,可我是辯論出身,煽情交給別人,我負責辯論。王帝有一點說的沒錯,愛情是無法定義不可描述的,我們對其唯一的觀測途徑就是現實世界,我們去看那些愛情,去看那些相愛的人,他們的選擇,是我們唯一的證據。”
其後,何馬順理成章地將話題進一步代入現實尺度,從“門當戶對”、“三觀吻合才能相處,而物質基礎相當程度上三觀”、“臉與錢包往往是愛情產生的源頭”等幾個角度展開滴水不漏的論述,身為專業辯手的他同樣用足了論述時間。
當他落座的時候,物質一方已經以84%的絕對優勢領先了。
這個比例絕對是超級不靠譜的,說明觀眾們是特別容易動搖的,嘴炮真的可以直接產生效益了啊!
不少觀眾已經起身鼓掌,這段辯論實在是酣暢淋漓。
雞湯故事在這裡行不通,殘疾人固然值得同情,但披著這層“必須正確”的鎧甲施壓,以孤立的論據進行施壓,實在不夠令人信服。
至少,這一屆觀眾可以的。
何馬則成功地以現實為透鏡,去觀測愛情,基於此,物質的比重遠超感情。
“我必須先發一個言。”張中招表情十分凝重地打斷了節目程序,“我不敢說愛情有多神聖,可它至少不該是純物質化的。我知道,現在有種風氣,攀比,虛榮,大家比男朋友,喜歡乘豪車,我個人十分厭惡這種風氣。但是何馬好像在宣揚這些,認為我們愛情的起點就是豪車,就是絲襪。相反,為什麼建立在感情上的愛情就成孤證了呢?就成小機率事件了呢?你沒說清楚。你的發言太有感染力了,我必須打斷你,我要告訴大家,你不一定是對的,請大家不能盲目的信從這個,認為理應如此。”
後臺王晨倒抽了口涼氣,還好張中招說了這些話,不然節目三觀就該出問題了。
胡大剛見張中招沉不住氣了,也跟著說道:“張老師,我覺得你不該把何馬的論述扯到三觀高度上去。何馬說的是,物質在相當程度上是愛情產生的前提,我們非說這是拜金,是虛榮,談不上吧?難道我們要將從古至今信守的‘門當戶對’也定義為三觀不正麼?”
張中招皺眉道:“我並沒有說三觀不正,我是提醒大家不要誤入歧途。”
胡大剛輕輕一笑:“據我所知這是正道,沉迷於幻想中的愛情更像是誤入歧途。”
張中招眉頭皺得更深:“胡老師,你們沒必要總將感情妖魔化。”
胡大剛笑得更燦爛:“那也請張老師不要將物質妖魔化。”
不知不覺,兩位嘉賓之間的火藥味也濃起來了,孫小美不得不入場和事:“兩位老師,我們選擇的論題,本來就是沒有結果的,不存在絕對正確與錯誤的,我們的目的是展現新觀點,新角度,新思考,咱們還是不要扣帽子啦!”
“小美說的對。”張中招做出了請的手勢,“我不是在扣帽子,只是提醒一下觀眾,畢竟很多觀眾還很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