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肩膀上一陣力量傳來,一隻手就那樣搭在了九半的肩膀上。肩膀上重量傳來九半一陣驚愕,他下意識地猛然轉身,雙手迴轉一下子就鎖住了那隻胳膊。正當他想要向前用力將那胳膊的主人反摔在地上的時候,另一隻手立刻拖住了他的腰,而後衛西乘的聲音傳來:“九半你怎麼了!發什麼神經?!”
哦,原來是衛西乘啊。聽到衛西乘的聲音九半混身上下的緊張感猛然一洩,而後便立刻鬆開了自己的雙手。轉過身去,他在驚異於衛西乘沒有穿那湛藍色盔甲的同時也被其紅潤的面色給驚到了。衛西乘的臉上紅撲撲的很是精神,似乎是經歷了什麼喜事一般。
“衛大哥,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九半開口問道。
“什麼高興,我是著急好麼!”
“著急?你臉上都紅撲撲的,怕是有什麼喜事吧?”他嬉皮笑臉的,卻被衛西乘的愣頭冷麵立刻潑了一頭冷水。
衛西乘沒有順著他打哈哈,反倒是一臉嚴肅地說道:“你這一晚上做什麼去了?我都快吧胡琴城給翻個底朝天了也沒找到你。”
看著衛西乘一臉嚴肅,九半心中暗道不好。衛西乘為人一向灑脫,可灑脫之人一旦嚴肅起來恐怕就不是什麼好事了。此時衛西乘臉上略顯嚴肅,九半也就不敢繼續嬉皮笑臉而後說道:“我去想辦法了。八羽的仇必須報,所以我......”
“我知道你也犯愁,也知道你很煩躁,”衛西乘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語,道:“少虹國師不幫你的確是有些不妥,畢竟她現在身處的位置讓其很是為難,如果我身處在幾乎約等於一國之君的位置上我也沒辦法狠下心來讓自己失信於國而僅僅是為了幫你復仇的。”
聽了衛西乘的話,九半差點就和他急了。什麼意思,難道衛西乘也要對八羽的死無動於衷了麼?雖然九半自己也對於少虹的選擇沒有什麼異議,甚至他也以為那樣做沒有錯,但這種話從衛西乘的口中說出來卻讓其極其不舒服。
就好像是被自己的朋友背叛了一樣,他臉上頓時陰晴不定,甚至要垮了下來。
衛西乘自然是看到了九半面容的變化,他隨即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了一塊令牌,拽著繫著令牌的紅繩在九半的面前抖摟開來,道:“但是你看,這是什麼?”
陽光下的令牌晃盪著,而後其上明晃晃地刻著“少虹”二字。這種令牌整個胡琴城中都沒有幾個,九半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其代表著什麼。
帶著些許疑惑激動以及震驚,九半一邊伸手去接令牌一邊開口道:“所以衛大哥,這是什麼?”
“這還不夠明顯麼?”衛西乘一把將令牌再度塞進自己的懷中,而後另一隻手“砰”地一下砸到了九半的頭上,九半吃痛,抱著頭跳了起來。
“這是少虹上師的令牌。拿著國師令牌在囚牛國境內能夠做些什麼,想必不用我多說了吧?”
“可她......她就這麼把令牌給你了?”
“當然。有些話無需說得那麼明白,為的就是在日後好有可以周旋的餘地。少虹國師既然已經將令牌給我,那麼其他的就全都盡在不言中了。”
死死地盯著令牌所處的位置——也就是衛西乘的胸口,九半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看起來少虹也並不是不支援他替八羽報仇,只不過不能明面上幫忙罷了。一想到自己先前竟然對少虹的態度有些不敬,甚至還連累了吳涼子下跪求情,九半就覺得自己的內心一陣不舒服。
甚至於,還有些對不起吳涼子的意味在其中。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也就是那令牌所在的位置,衛西乘笑了笑,道:“好了現在不用擔心也不用多想了吧?走,啟程去安雄城。大戰在即胡琴城恐怕很快就會戒嚴,你我現在趕緊起程,否則再晚一些恐怕連這胡琴城都出不去了。”
聽了衛西乘的話,九半微微笑了笑。心念電轉之間他想明白了些許事情,而後轉頭笑著對衛西乘說道:“不急,衛大哥先陪我去山裡取個東西,再去報仇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