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衛西乘關切的聲音傳來,九半卻是緊緊地將那羽毛攥緊在手心裡而後轉頭,微笑,對著衛西乘說道:“沒什麼。衛兄,接下來這樣辦。我現在有點事情要離開,這胡琴城中可能是有我的故人在這裡,我要去見他。你先帶著八羽去往少虹的府上將一切事情先告知少虹國師,我隨後就到。”
儘管內心有所疑惑,但衛西乘還是沒有多問。他只是一把牽過八羽的手,而後對九半說了句:“自己小心。”便轉過身去帶著八羽疾馳離開。
看著衛西乘與八羽的離開,九半遠遠地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眼神中的落寞卻是越發濃郁。他毅然決然地轉身繼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羽毛,而後攀牆而起,朝著一個方向飛速奔去。.
當九半與衛西乘八羽在小巷之中分別的時候,少虹的府邸之中,八羽已經一臉嚴肅地聽完了巫尾的彙報,神情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巫尾做事向來乾淨利落,彙報結束之後他便站起身來候在一旁,什麼話都沒有說。這個時候巫尾的內心情感可以說是很豐富,或者說是充滿了有趣的意味。他看著吳涼子臉上的表情異常精彩,從糾結到反感再到自我肯定與否定,是一種有層次感有遞進的變化,恍若一場大戲,只不過已經快要落幕了而已。
果然,大戲很快便落幕了。眉頭舒展開的吳涼子乾淨利落地起身,披上了自己的外衣便開門出了門去。在她就要出門的時候,巫尾在其身後開口問道:“主人,您是要去......”
“不該問的別問,”吳涼子的聲音很冷,彷彿是九天玄冰一般讓人膽戰心驚。“你繼續去盯著八羽,短時間內暫時不要動她。”話一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出門去了,巫尾在其身後暗戳戳地望去,發現她正是走向了少虹所在的那個屋子,隨即心中有數,便也離開了。
一定要趕在衛西乘回來之前見到師尊。這是吳涼子心中的想法,此時她內心的想法似乎是有些過激了。儘管不過是經過了很短的時間,可實際上女人的內心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當吳涼子真正開始正視自己對九半的感情的時候,她決定用盡一切辦法來剷除異己,讓九半身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那真的是最好不過的了。
他已經有過一個喬禾了,為什麼又會冒出來一個八羽呢?明明我才是在他身邊時間最長的人,可我缺也是最不顯眼的一個。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不想那麼主動地去讓他以為我是個主動的女人,可如此這般下去,恐怕他一輩子都不會將目光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了吧?
如果八羽與衛西乘先行見到了少虹,那麼不但彙報的功勞會落在他們身上,恐怕因為八羽本身是幻目者,對於術法障眼法有著極其高深的造詣。如果這兩項功勞全讓她佔據,恐怕自己在九半的身旁就更不顯眼了吧?
女人心海底針,於是吳涼子決定先行去找少虹,至於理由,就說自己有眼線好了。
少虹府外,八羽與衛西乘正在用極快的速度趕過來;而在更遠的地方,九半則也是疾馳著向著相反的方向奔去。手中的羽毛實在是有些太過熟悉了,熟悉到他幾乎可以順著羽毛的氣味的指引去追尋其主人的所在。微風吹過,諸多往事浮上心頭。很多事情一一在眼前展現的時候九半方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走過了這麼遠的路了。
自從負屓之國被滅之後,不到一年的時間自己竟然就這樣走遍了整片大陸除了睚眥之國外的其他土地,甚至就連嘲風之國也去溜達了一圈並且全身而退,幾乎不可謂之於不神奇了。儘管經歷了這麼多,可到目前為止他想要的東西卻還是遙遙無期,並且幾乎可以說是完全失去喬禾了。想到這裡他不禁看向自己手中的那羽毛,想來這羽毛的主人與自己的芥蒂倒是最深的,但緣分卻也不淺。這麼長時間之後竟然還能在囚牛之國遇到,簡直不可謂不神奇。
想著想著,九半卻猛然停住了腳步。此時他已經從房屋頂上跳了下來進入到小巷之中,而在自己的面前一個渾身黑衣的人影卻攔住了自己的腳步。
小巷之中本來光線便是不明亮,而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又是渾身上下都隱藏在黑色的斗篷之中根本就看不清臉。可是憑藉著那種熟悉的感覺以及自己手上羽毛與其之間的聯絡,九半還是依稀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阿鸞,是你麼?”
九半開口,可是沒想到對方卻是一抬手拒絕了他,而後用一種嘶啞的聲音說道:“我是誰你不用管,與你也沒什麼關係,但我接下來說的話你要記好了。樂巖山脈之上有妖鳥多羅羅一百一十二隻,是隸屬於睚眥之國的秘密部隊,直屬於睚眥之主。那些妖鳥多羅羅並不收任何人類統領,原因就是一百一十二隻妖鳥之中的鳥王已經突破了自身身體的禁錮修煉到了聖境,是目前大陸上唯一可知的進化出了靈智的妖獸,實力也異常恐怖,你們要注意了。”
“可是......”九半還想說什麼,然而對方並沒有給他解釋或者繼續說話的機會,轉身便跳上了屋頂而後飛馳而去,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九半很是疑惑,疑惑對方的身份,聲音以及做這件事的目的。然而這些疑惑是沒什麼用處的,就當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卻從對方剛剛站著的地方發現了幾滴血跡。
鮮紅而明亮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