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聲說道:“情況已經是這樣了麼......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了麼......”
“不,情況比這要糟糕多了。”迎著衛西乘投來的驚訝的目光,剛才沒怎麼說話的吳涼子開口說道:“你們都忽略了一件事情就是,我囚牛之國此時已經是一種孤立無援的狀態。如果負屓與霸下兩國已然淪陷的話,囚牛之國就成了一片孤島,就算狻猊等國想要派來援兵,穿過漫長封鎖線的代價他們也受不起。”
被吳涼子放在地上的九半抹了抹嘴唇邊的血,而後站起身來說道:“吳涼子說得對,的確是這樣。直到現在我才想明白為什麼是嘲風,睚眥以及螭吻三國結盟了。如果此時的螭吻之國尚未退出三國聯盟的話,那麼他們現在都不用去攻打囚牛,睚眥的輕騎兵直接南下聯合螭吻與嘲風三面夾擊很快就能將狻猊之國吃掉。然後就憑藉睚眥那種以戰養戰的戰鬥準則,一年之內他們就能滅掉除了囚牛之外的其他國家。而後,囚牛就變成了整片大陸北方唯一沒有被征服的國度,他們就算是耗,也能將囚牛之國耗死了。”
說完,他看了看吳涼子,發現對方一語不發地站在那裡,什麼都沒說。吳涼子根本沒開口或者說她根本就不用開口,因為九半說的東西一個字都沒出錯,事情的確就是這樣,沒有辦法更簡單明瞭了。
輕輕拍掉了自己屁股上的灰,九半擺了擺手對吳涼子衛西乘說道:“你們在這等著,我去找找薄音湖的入口。”而後便轉身離開了。看著他一瘸一拐離開的身影,衛西乘的心中不自主地就有一股酸味湧現了出來。他又想起了那個曾經的夢,可相對於他,九半付出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這個比他小很多的少年的肩膀上竟然肩負了那麼多的東西,他還有夢或者說他還在帶著自己的夢一步又一步地向前走著,可自己呢?
衛西乘將自己懷中的八羽輕輕地放在了地上,躺好,而後自己也盤膝坐了下來。他的身旁,吳涼子早已經盤膝坐在地上閉目養神,她什麼話都沒有說。
九半有些一瘸一拐地快速朝著自己熟悉的那條路走去,此刻他幾乎就是強打著精神了。今天早些時候與那些渾身黑甲的武士們對上的時候,這個年紀輕輕便成就了聖境修為的大高手著實有些輕敵,因此也是付出了不少的代價才得以殺死自己的敵人。實際上九半是沒有必要拋開他的夥伴獨自出來找那薄音湖的入口的,只不過此時的他還有著其他的理由。
他一瘸一拐地繞過了一塊巨大的岩石而後走到岩石背後,坐下。從自己的納石之中取出了一枚淡藍色的丹藥,這是在分開之前譚一壺贈予他的東西。他一口將那丹藥丟入口中,而後對著半空中有些有氣無力地喊道:“Z你出來吧,又找我幹嘛!”
半空之中,一道虛影猛地浮現了出來就好像是憑空而生的神袛又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突兀卻也不礙眼。Z的形象浮現在了半空中,那只有半個身子的彩色的近乎透明的人形開口對他說道:“你應該聽我的話的。”
“聽你的話?聽你的話幹嘛,如果聽話管用的話我這些日子以來遭的罪又算是什麼?”
“我的意思是,你應該聽我的話先行完成借天,而後再來管這一爛攤子的事情。”半空中那個形象和Z一般的人開口,語氣竟然變得很是平和甚至不帶絲毫的情緒波動。
九半搓了一下鼻子,而後將冒出來的少量鼻血從手上甩掉對著Z說道:“你的意思是要我不管嘲風與睚眥即將毀掉這個世界的事實,轉身去找你那不一定能不能找到的其他幾個人格?”猛地,他好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一樣忽然又對著Z說道:“不對啊Z!你所說的助我成神就是透過借天的法門?你是不是也認識譚一壺,你和他什麼關係!”
很明顯地,聽到九半的話語之後的Z遲疑了一下但卻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沒有立刻回答九半的問題,Z的虛影從半空之中飄落下來,在九半驚訝的眼神之中竟然瞬間穿進了他的身體,而後又很快地鑽出,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很明顯的是你現在已經深受重創。在嘲風之國密道中你遭遇的是一百個透過藥物而強行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偽聖’境界的武者,為了殺死他們你付出了很多。如果答應我暫時不去管這九國之中的戰爭的話我.......”
“你就能救我是吧?”
“是這樣的。”
“那還是算了吧。”他拒絕了Z的提議,就好像拒絕去殺死一個人那麼輕鬆,“你覺得你很偉大麼?如果真的是這樣不如我們做一個交易,你讓九國之中的戰爭停息片刻,待到我完成借天之後再繼續,怎麼樣?”
Z搖了搖頭。
“所以你是神,不是人,你根本就不懂凡人中的疾苦!”九半的聲音由低到高緩緩地上揚了起來。此刻的他好像是一個小獅子一樣幾乎就要從地上蹦躂了起來,而看到這個模樣的他Z又是緩緩地搖了搖頭,而後那個虛幻的身影緩緩退後而後上升,逐漸趨向於消失了。
但是九半的聲音沒有停下,此刻他似乎已經不是他自己了,反而像一個鬥士一樣,熱血上湧。
“你根本就不懂戰爭會帶來什麼。你是永生的所以不懂死亡,但我不是!我不是菩薩不是仙神不是佛陀,不能像你一樣超脫生死,但我如果按照你的想法做了就會有很多很多人因為我的行為而無端地死去,他們是無辜的!”
“你難道要我無視這些無辜的人的生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