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上酒!”
看到這位爺的狀態那跑堂的小二心想這次恐怕是遇上大人物了我可不能怠慢,於是緊趕慢趕地小步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詢問,“這位爺,敢問您是......”
“費什麼話,上酒!”
來者的語氣似乎是更加嚴厲了一點,這跑堂的便更加不敢怠慢,回了一聲“得嘞”之後,便轉身跑去拿酒了。
自始至終,掌櫃的一語不發,倒是把算盤撥得噼裡啪啦響。
衛西乘依舊在吃飯,但八羽與吳涼子的眼神卻自覺不自覺地飄向了一旁的黑衣人。兩個姑娘還算是矜持的,並且從始至終她們都沒有碰那道據說是用“耳鼠”做出來的菜。而這個時候,九半忽然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冷戰,他彷彿預感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異樣的聲音忽然在九半的耳旁響起,他剛想抬頭檢視一下,自己面前衛西乘卻猛地放下了碗筷而後用手一摸嘴,看著九半卻朝著身旁的那個黑衣人開口說道:“朋友,何方神聖?帶了這麼多人來,來者不善啊?”
黑衣人默默地笑了笑,這笑看在九半的眼裡卻是一股冷氣驟然出現,從他的尾巴勾上生髮出來順著脊椎猛地就衝上了大腦。他知道,大事不好了。
猛然抬頭,九半將自己的視線從桌子上的剩菜與衛西乘的臉上挪開,看向四周。客棧的門口,視窗忽然出現了許多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影。那些人影顯然都是男子,每個人的臉上都顯著堅毅的神情一個個都像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一般。所有人身上穿的雖說是制服但實際上卻與護衛的裝束沒什麼兩樣,而在這些人之外客棧的門口更是出現了兩個高壯的光頭大漢,一人拿著六尺鐵棍而另一人手中則拎著一個巨大的銅錘,看起來來者不善。這二人與九半對視一眼之後便轉頭,面向大街站在了客棧的門口。而所有人的臉上此刻似乎都寫著“閒人免進”四個大字,氣氛一下就嚴肅了起來。
這一切幾乎都發生在一瞬間,剛剛還在吃飯的吳涼子突然感受到了這一切本想驚呼,但瞬間就看到了九半的眼神而後強行忍了下來。
“你也看到客棧外圍的那些人了?”吳涼子沒有開口,但卻直接用隔空傳音之法將自己的想要說的話傳到了九半的腦海之中,九半自然是大吃一驚的。
“你也會千里傳音?”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看到九半是這反應,吳涼子倒是有些急了,“我是說現在整個場面,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和衛大哥的那所謂‘耳鼠’有關?”
“我也不知道,等等看吧。”說這話的時候九半還微微聳了聳肩表示無奈,果不其然的是下一刻坐在一旁的黑衣人就開口了,聲音竟然如同翠鳥一般悅耳動聽。
彼時店小二剛剛捧了酒過來,正將酒壺酒杯放在桌上,那黑衣人就自顧自地抓起了酒壺將酒倒進酒杯之中,左手抓起酒杯一邊端詳著一邊說道:“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不知道麼?”說這些話的時候此人的右手一隻藏在桌子之下斗篷之內,彷彿是按著什麼一般。
衛西乘明顯地就是一愣,而黑衣人似乎就像是在等這個當口一般,她左手猛地一甩酒杯便徑直飛了出去,竟然是直接就奔著衛西乘的腦袋砸去。但衛西乘好歹也是個半聖境界的高手怎麼可能會被一個酒杯砸到,他腦袋一歪便順勢接住了這杯酒,一仰頭便喝了下去。
看到黑衣人好像是要對衛西乘動手,九半猛地一下就站起了身來。這群人磕磕絆絆地走到現在,說實話缺了誰都不行,更何況是半聖境界的衛西乘?儘管八羽幻術了得吳涼子更是個肉身境界堪比半聖武者的術士,但實際上在九半的眼中她們只不過是兩個姑娘罷了。自己在的時候自然是能者多勞但如果有一天自己出了意外,還是要衛西乘來護著這兩個姑娘周全的否則自己如何對得起她們?
所以當衛西乘似乎是要有難了的時候九半第一個就站了出來,但隨即衛西乘也就站了起來按住了他的手,說道:“兄弟別急,我們得跟人家走一趟了。”說著,衛西乘的眼睛向門口瞟了瞟,九半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此刻的客棧門外,將此地圍住了的侍衛不但有二三十人的規模,而且其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經將自己的佩刀拔出了一半。門口那兩個高壯的光頭男子此刻已經轉過了身來虎視眈眈地看向大堂之內,似乎如果這大堂內一旦有動靜就要衝上前來了。而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些微氣息來看,恐怕這二人都有著半聖境界的修為,很是難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跟人家走一趟吧。”一邊拿起了自己的行李一邊開口,衛西乘的話卻讓八羽有些不解。
看看吳涼子又看看九半,八羽最終將自己的眼神轉向了衛西乘,開口問道:“衛大哥,我們又沒有惹誰,為什麼要走啊?”
衛西乘沒有說話,他只是輕輕地看了看那裝著耳鼠的菜盤,而八羽很明顯是沒有看明白這個暗示的。黑衣人見衛西乘等人沒有要鬧事的意思,便也不喝酒了。她站起身來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斗篷,拋下了一句“算你識相”便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門口的兩尊大漢依舊等在那裡,在黑衣人走出客棧的時候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金錠扔給掌櫃道了一聲“不用找了”,而後便將頭轉向衛西乘等人,說道:“各位,走吧?”
此時十數個侍衛已經進了店來講衛西乘等人團團圍住,萬般無奈之下九半一行四人便只能在這群人的包圍之中一步一步地向著店外挪去。幾分鐘後,這個客棧的大堂之中便只剩下了一桌子沒吃完的菜和一壺沒喝的酒,以及一個像撿到寶了一般仔仔細細擦拭著手中金元寶的掌櫃的了。
街上人來人往,數十個黑衣人裹挾著九半一行四人走在街上,可所有人似乎都視若無睹彷彿已經習以為常了一般。如果此刻從高空看來,數十個黑衣人所形成的人流就好像是海洋中遷徙的魚群一般,劈波斬浪地前行。而街道上的其他人就像是水,自動避開了。
看著周圍這些一臉嚴肅的黑衣人,八羽有些不解地開口問道:“衛大哥,我們到底......”
“是我的原因,”衛西乘回答道:“記得我之前抓的耳鼠麼?好像就是那個小姑娘的。本來我已經甩開了他們可沒想到他們竟然能找到我,失策了。”
“可我們為什麼不逃?憑衛大哥和九半的功力肯定能逃掉的吧?”
“我們現在是逃犯啊傻孩子,”衛西乘揉了揉八羽的腦袋就像是在揉自己的女兒一般,說道:“我們現在正在被嘲風之國通緝,如果這個時候暴露了行蹤一切就危險了。而這人身份明顯地不一般,你想,能夠公然帶幾十個侍衛上街的人,那在這十望城能手眼通天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