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很有可能的一點就是這兩頭雪豹便是傳說中的詐屍,這也就能解釋了為什麼站著的那頭雪豹雖然一條前腿幾乎斷裂卻依然能保持攻擊的慾望沒有逃跑,並且如此珍貴的雪豹竟然能同時出現三頭來伏擊他們了。
想到這一點,九半忽然猛地打了個寒顫有些不寒而慄。如果用這種觀點來解釋那頭獒的話......恐怕一切就是真的沒有那麼簡單了。
無形之中九半似乎感覺到了身旁危險係數在逐漸增強,他站起身來眼睛緊緊地盯著那頭被自己一拳砸斷了前腿的雪豹,沒有回頭但卻是對著自己身後的八羽與師甲說道:“任何情況下都別離開那面盾牌,除非是我說安全了,懂麼?”
對於九半的聲音,八羽與師甲齊聲聲地給予了堅定地肯定回答。這個時候衛西乘走了過來,他手上的雙刀一柄扛在肩上另一柄則拿在手中,有些故作輕鬆地說道:“九半你的實力簡直讓我太驚訝了,自己就弄死了兩頭雪豹,接下來我是不是不用出手了?哈哈哈哈哈哈......”
“別開玩笑了衛大哥,難道你沒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麼?”九半將目光轉移到不遠處那隻獒犬——也就是龍獒的身上。那疑似龍獒的獒犬此刻已經趴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地吐著舌頭喘著粗氣,似乎在休息等待著什麼人一般。停在它頭上的那隻雄鷹一邊抖擻著翅膀一邊死死地盯著他們,彷彿在盯著一群死人。“大哥你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總不至於眼拙吧,那隻鷹是傳說中的金鷹鷲你沒看出來麼?”
聽了九半的話之後衛西乘朝著那金鷹鷲看去,此時他們已經沒有了戰鬥的危機感可當衛西乘看向那金鷹鷲的眼睛的時候卻猛地從那雙眼睛之中發現了絲絲縷縷的渾濁。鷹是所有靈獸之中少見的眼神極好的物種,而金鷹鷲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了。雄鷹的眼睛永遠不會渾濁,除非真正面臨死亡的時候才會這樣。而此時那金鷹鷲眼中的渾濁便是接近了死亡之時才會展現出的獨有的特徵,發現了這一點之後的衛西乘惴惴不安。
“九半,我怎麼感覺那隻鷹的眼睛......有些不對?”
“充滿了渾濁之氣是麼?”九半轉過頭看向衛西乘說道:“不僅僅是這樣。剛剛那兩頭被我殺死的雪豹身上也散發出了濃郁的屍氣,恐怕這一切都有些不大對勁。”
“屍氣?!”聽到“屍氣”這兩個字之後的衛西乘雙眼之中充斥了驚愕,他彷彿是活見鬼了一般瞪大了眼睛:“怎麼可能這樣?屍氣不是已死之人身上才會散發出來的麼?”
他的反應似乎已經是在九半的意料之中了,與之相反的是九半的語氣倒是很輕鬆,他頓了頓而後說道:“的確如此。按理說屍氣只有在已死之人的身上才會出現,可相對於此這雪豹身上既然能夠出現這種氣息恐怕就只剩下了一個解釋——它們是從亡者的國度歸來的。”
亡者國度的歸來者,這個身份足以嚇死一批人了。想到這一點衛西乘與九半便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可能是修為限制了他們的想象力,此時就連衛西乘都沒辦法想象,甚至說是不敢想象這幾隻攔截他們的兇獸的真實身份。
如果猜測是真的,那麼恐怕這幾尊兇獸的控制者就在他們附近暗中觀察著他們。如果兇獸安然無恙他們被殺恐怕控制著也不能有所動作,但此刻三頭雪豹已然死去了兩頭,那控制者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想來想去衛西乘還是先行開口了,他用一種試探性地語氣對九半說話,彷彿是想將他們的觀點互相印證一般小心翼翼:“所以你的意思是......亡靈術士?”
九半沒說話,只是輕輕地轉過身子點了點頭。
一陣惡寒湧現,下一刻他們身前不遠處的那頭雪豹彷彿是發瘋了一般猛然躍起,長著血盆大口就朝九半撲了過來。只不過他的一條前腿已經受傷,力度不足導致了跳躍的高度也不夠高,這就給了衛西乘與九半的反應時間。實際上這次衛西乘的反應是比九半要快上不少的,他猛然向前一步踏出,雙刀從兩個方向同時揮出衝著那雪豹的頭顱便劈了過去。這一次,這隻受了傷的雪豹可比不上前一頭反應及時了,尚未來得及躲閃那顆好頭顱便與衛西乘的雙刀碰撞了上來,而後血腥氣息瀰漫開來,雪豹的屍體跌落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九半努力地嗅了嗅,果然不出所料的是空氣中除了並不濃郁的血腥氣息之外,一股屍氣瀰漫開來。那種腐朽的氣味讓他很不舒服,畢竟九半也是一個擁有著哭冢者能力的人,對於死物如何能夠不敏感呢?可此時已經有三頭雪豹接連殞命,但卻沒有一頭雪豹的魂靈離體而出,恐怕真相已經不能再明確了:這些雪豹本就是死物,沒有魂靈。
屍體砰然墜地,隨之而來的沒有驚聲尖叫也沒有嘆氣之聲,反倒是接連不斷的“啪啪啪”鼓掌之聲響起。而後又一個陌生的腳步聲傳來,九半與衛西乘循聲望去,在燭火的掩映之下一個瘦小的男人一邊鼓掌一邊從不遠處那獒犬的身後走了出來。他的臉掩藏在半明半暗之中看不真切,可一雙倒三角眼卻在黑暗中閃爍著不明所以的詭異的光,彷彿是遊蕩於兩界之間的神秘生物,讓人一眼看去便不寒而慄。
隨著男人的出現,那金鷹鷲發出了歡快的鳴叫而後騰空而起,施施然便落在了男人的身上。一雙利爪雖然鋒銳可靠在男人的身上卻如同是輕飄飄的羽毛一般柔軟。這個男人輕輕撫摸著肩上的金鷹鷲,而後看向九半與衛西乘時他的嘴裡發出了一種中立於歡樂與尖銳之間的聲音:
“呵呵呵呵,能殺我三頭雪豹的人果然非同凡響,這麼輕易地就能猜出本人的身份。只不過啊你們已經殺了我三個寶貝,還能指望著從這裡逃出去麼?”
男人身旁的獒犬忽然就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彷彿是睡醒了一般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