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風皇宮之中,暫時擺脫了師甲的衛西乘與八羽急匆匆地走著。他們幾乎是一個又一個宮殿地去搜尋九半的蹤跡,但走遍了半個皇宮之後依舊是一無所獲。漸漸地,他們的情緒從最初的焦急開始變為了不安,而後幾乎是越發地焦躁了起來。
這兩個在皇宮之中並沒有什麼正式身份的人當然不可能破開宮殿的大門一個又一個地搜尋過去,他們只能靠著衛西乘對九半氣息的熟悉在靠近宮殿的位置上去一個個地感受九半的氣息。與此同時,八羽也畫出了數只“引路蜂”並在用自己的血液讓其認主之後放了出去,可無論是八羽的引路蜂還是衛西乘靠著氣息的地毯式搜尋,一切都是一無所獲。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在躲過了又一批巡邏計程車兵之後八羽有些焦急地看著衛西乘,問道:“衛大哥,你說我們要不要試試去......”
八羽的話沒說完,衛西乘便把自己剛剛散出去的氣息收了回來,顯然這又是一次徒勞無功的探查了。他直接打斷了八羽的話,說道:“別想了。嘲風皇宮本來就不是那麼容易進出的,你我能在這裡到處找人還沒被抓百分之百是託了師甲的光,那些老怪物還沒能判定我們的身份。這個時候你我要是直接找上門去想透過嘲風國君想辦法,那不就相當於送死麼?”
八羽的想法不可謂不大膽,但也不可以不說是幼稚了。這個想法她之前就和衛西乘商量過,既然地毯式搜尋已然是近乎徒勞無功,那麼為什麼不試試去抓住嘲風國君然後逼問九半的位置呢?當八羽說出了這個想法之後,衛西乘幾乎就像是在看著傻子一樣看八羽,那表情恍若智障。
見衛西乘並沒有答應,八羽便退一步說道:“要不然我們先出了嘲風皇宮再從長計議?”
“更不可能了。”衛西乘再一次否定了八羽的想法,說道:“你覺得師甲身為嘲風之國的儲君,難道沒有護道者麼?這個時候師甲的護道者肯定已經盯上了我們,如果你我貿然行動恐怕就別想著要救出九半了,能否走出嘲風皇城都是另說的。”
聽了衛西乘的話,八羽不禁垂頭喪氣。似乎是什麼方法都行不通的啊,在嘲風皇宮之中他們作為敵對國家的人,所受限制實在是太多了,這樣一來要如何救出九半呢?八羽愁眉苦臉著,而一旁的衛西乘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搜尋。他們都忽略了的一件事就是,實際上在嘲風皇宮之內尋找九半的蹤跡這件事情,是遠遠超過他們的預期的。如果不是那些聖境的老供奉們都不願意管事兒了,恐怕此時這兩人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衛西乘與八羽在皇宮之中極力隱藏自己氣息尋找九半的時候,“天牢”之中炸了鍋。大量兵士魚貫而出,尋找著已然逃獄了的九半的蹤跡,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的九半已然擄走了身處皇宮之中的喬禾,並且透過某種途徑已然抵達了負屓之國了。
皇宮中,衛西乘與八羽的氣息就算隱藏得再好,也終究是被發現了的。那些隱秘的老供奉們雖然不願意出手,可並不代表皇宮之中的其他聖境高手是傻子是懶蛋。很快,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衛西乘與八羽尋尋覓覓一個又一個的宮殿盤查了之後,轉來轉去轉入了一個小型庭院之中。庭院中亭臺樓閣翠綠旖旎,流水掩映之下絲毫沒有秋天的景象,偏偏彷彿初春一般漂亮異常。剛剛走入這個庭院之中的時候,八羽還一個勁地讚歎這裡不愧是嘲風皇宮竟然有如此非同一般的地方。但下一刻,衛西乘卻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氛。
這裡明明是秋天,而且此時已然是下午接近傍晚了,可這裡為什麼會一片青翠?這季節,太反常了!事實證明衛西乘的懷疑是對的,很快就在這二人沒走兩步的時候,猛然抬頭之間他們忽然發現自己的面前多了一個人。在八羽的眼中那是一個絕美的男子,已經不能單單用“帥氣”或者“好看”來形容了。那張臉在八羽一個女子的眼中彷彿就是“美”這個字眼最佳的具現化,恍若謫仙人一般,天仙下凡。
可看到那張臉之後的衛西乘卻渾身上下汗毛都豎了起來。此人不正是那日擄走九半的所謂的“將首”麼?九半已然是聖境強者,能夠擄走九半的人恐怕已經是超越九半許多境界的人了吧?
強行壓下了自己內心的慌亂,衛西乘上前一步開口說道:“來者何人?”
很可惜的是,這四個字顯而易見地展現出了他內心的慌張了。
朱厭站在衛西乘與八羽身前不遠處,實際上他剛剛是眼睜睜地看著這兩個人走入自己所設定的幻境之中的。朱厭一直感到奇怪的,不僅僅是因為他幾乎從未在嘲風皇宮之中見過這兩個人,而且半聖與普通人的搭配,未免也太過奇怪了。這二人又不是父女,怎麼會無端走到一起呢?
果不其然的是,他一出現,端倪便暴露了出來。
那個男人的緊張幾乎是一下子便暴露了他身份的不同,但朱厭的臉上並沒有任何表示,而是淡淡地開口說道:“這話應該我問你們。痛快說出自己的身份,可以保命。”
“不要嘗試反抗了,”在朱厭第一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衛西乘的右手暗戳戳地收到了身後似乎在準備什麼,但這一切都被收入了朱厭的眼中。笑話,如果聖境高手察覺不到半聖的行動的話,憑什麼被稱為聖者呢?“你們越反抗,越危險。”
這一刻,朱厭渾身上下聖境的氣息散發出來,彷彿林中猛虎海中蛟龍一般氣息騰空而起,瞬間便蓋過了衛西乘。本來還對衛西乘頗有信心的八羽一下子便躲到了衛西乘的身後,而此刻獨自面對朱厭的衛西乘額頭上的汗珠一瞬間便流了出來,此時他竟然也有些怕了。
面前的這個人,好恐怖。
朱厭看到了他們的反應,但卻露出了一股“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表情,隨即聳了聳肩,似乎是做了決斷。衛西乘與八羽似乎還想做些什麼,可此刻朱厭的右手只是輕輕一引,在這二人的驚訝之中他們腳下的樹枝樹葉立刻洶湧澎湃地生長起來,幾個呼吸之間便形成了巨大的藤蔓而後將二人圍困當中,不但是半聖境界的衛西乘都無法脫困而出,二人就連聲音都無法發出絲毫。
看到二人被困其中之後,朱厭似乎是瞬間鬆了口氣。而後,朱厭周圍的這庭院從上而下由天幕的破碎聲開始,緩緩地自上而下碎裂,瓦解,最後露出了真實的景象:實際上在朱厭與那圍困衛西乘八羽二人的樹木藤蔓周圍,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一群又一群士兵。士兵們裝備森嚴彷彿在戒備著什麼,而朱厭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只是淡淡地說道:
“把這二人押入大牢,交由陛下發落。”
語畢,他的眼眸低垂著撥開層層士兵向外圍走去。沒有人敢阻攔他,彷彿開山劈水一般所有人都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路,任由朱厭走了出去。
走出人群許久,朱厭停了下來。他抬頭望了望這滿是紅霞的天空,耳旁傳來幾聲秋雁的鳴叫,內心卻滿是愁苦。他的兵權已然被收走了,而抓住了兩個身份存疑的人並不能抵消喬禾消失所對他帶來的難過。九半逃獄的事情他自然也是聽說了,畢竟十望城中訊息的傳遞也是很快的。國君聽說九半逃獄之後自然是大怒,但也並沒有恢復他兵權的訊息傳來,他倒不如安心尋找喬禾去了。畢竟此時對於他來說,除了找到失蹤的喬禾,並沒有什麼其他事情比這更重要了。
猛然間,朱厭的眼角餘光掃過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於是轉過頭來定睛看去,竟然是師甲怯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眼神不斷越過自己向後看去。儘管目光並沒有留在自己身上,但這個嘲風儲君卻依舊選擇了站在自己的面前,對此朱厭感到有些奇怪。你並不是來找我的,那為什麼要站在我的面前呢?於是乎面對這個身高尚未達到自己膝蓋的小孩子,朱厭便只能走上前去蹲了下來,直視著師甲的眼睛開口說道:“不知儲君找到末將,是有何事?”
說來,朱厭還是很心疼這個嘲風儲君的。畢竟這個孩子雖然貴為嘲風儲君,可實際上他的父親在其年幼時候便失蹤不見,這孩子不但從很小的時候便失去了應有的父愛,而且如今的嘲風國君也並沒有明確的表示出日後要將國君之位傳給他的想法。按理說當今的嘲風國君未立王后也未納妃子,但卻也沒有將王位傳給自己侄子的意思,難道是要讓整個嘲風之國後繼無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