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境的威壓遠沒有散去,那種超脫世俗超脫一切的感覺依舊存在著並且好像一塊巨大的山石牢牢地壓在衛西乘的身上。而在他的身後,那包裹著九半的白色大繭緩緩開啟,就好像一個巨大的花朵盛放一樣,那白色的繭緩緩地張了開來,露出其中包裹著的幾乎雪白近似於聖潔的生靈——九半。
或者說那白色大繭盛放的時候,我們已然不能稱那位身處其中的人僅僅為九半了,而要稱之為“聖者九半”。
一直向遠處奔逃的衛西乘突然停下了腳步,無論如何他都無法邁出自己的右腳了。在他身後很遠的地方有一股巨大的吸力驟然出現,彷彿是瘋魔了一般吸收著周圍的“氣”。衛西乘正是被這股巨大的吸力所鉗制,於是一動都不能動。甚至於他的雙手牢牢地抓住了被他抗在肩上的八羽,生怕八羽丟了。
所幸的是沒過多久,衛西乘身後的吸力便消失了。吸力消失的那一瞬間,衛西乘大大地鬆了口氣。看起來傳說果然不虛,人類成就聖境修為的瞬間是需要吸納自己身體周圍巨量的天地靈氣以助自己修成聖境肉身的。這個時候剛剛甦醒的聖者自身就會成為一個類似於閥門或者說陣眼的東西,幾乎是無窮盡地吸納周圍的靈氣直到滿足自身的需要。而吸納靈氣的時間,則與其身處環境有關。
索性的是菩馬古城附近靈氣充沛,平日裡也沒有什麼修行者,否則恐怕這一次就要有人遭殃了。
衛西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臉上幾乎是一張死裡逃生的表情了。要知道既然“人類成就聖境的瞬間需要吸納巨量天地靈氣”的這個傳言不假,那麼所謂“如若人類被吸入那一瞬間形成的漩渦之中也會灰飛煙滅”的傳言恐怕也是真的了。他左手輕輕地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珠,自己則蹲了下來想要將八羽放到地上自己再回頭看看。可當他剛剛將八羽放到地上尚未站起身來的時候,九半的聲音便出現在了他的耳邊。
“衛兄,你們沒受傷吧?”
渾身雪白,肌膚如同嬰兒一般細嫩的九半恍若新生。他緊緊用一條白色的大布條圍住了自己的隱秘部位,全身上下的肌肉彷彿要噴薄而出一般,讓人好想在他壯碩的胸肌上滑雪,在其深邃的人魚線中打滾。就這樣,在衛西乘的注目禮之下九半將他扶了起來,開口說道。
“沒事我還好,就是八羽好想已經暈過去了。倒是你......”
“對沒錯,我破入聖境了。五六是與我命格相同的人物之一,多虧了身為伎鑼者的他,否則我可沒有這麼大的機緣。”九半搖了搖頭,隨即蹲了下去探查八羽的情況。衛西乘僅僅是看著他將右手放到八羽的口鼻之上探查呼吸,便覺得此人與之前想必已然大有不同了。
九半與三天前的他相比,的確已然是一個天,一個地了。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時間是永恆流動不止的,於是今日的我已然不是昨日的我,而九半則親身印證了這一點。此時的九半渾身上下寶體無暇,他的肉體彷彿就像是一塊光滑耀眼沒有任何瑕疵的美玉一般,但衛西乘知道實際上這句肉體僅僅從堅實程度上來說便已然是遠遠地超過他了。
從這一刻開始,衛西乘便不將九半看作九半,而是看成了一個聖人,聖者,聖境修行者了。除了少虹之外,這時衛西乘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聖境修為的人,內心頗為震撼。他驚訝於聖者對於自身修為的掌控與對自己氣息的控制。九半儘管剛剛踏入聖境,但此刻的他站在衛西乘的面前衛西乘卻幾乎完全沒有辦法將他與普通人分辨出來。那種幾乎是斷絕了自身與天地氣息往來甚至是共鳴的幾乎接近於“絕”的狀態,讓衛西乘驚詫不已。
此時在九半的撫摸下,八羽已然從昏迷之中醒了過來。她一醒過來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九半,而後幾乎是跳起來用自己的雙手在九半渾身上下到處拍打了一遍,一邊拍一邊說道:“哇,這身材真好哎。”
九半有些尷尬,而聽到這話的衛西乘則有些不滿地說道:“見色忘義,三天前我身材豈不是比他現在好多了,怎麼就沒見你來摸我?”
“老男人別說話!”八羽衝著衛西乘狠狠地一瞪眼,而後將頭轉向九半說道:“九半你沒事吧?身體是好的?”
“是,我沒事兒了。”九半微笑著說道:“那咱們走吧?回崍城?哦對了那耆童靈器你們收起來了麼?”
“收起來了,在我這兒呢。”衛西乘從旁邊一步踏出,遞出了自己手中的耆童靈器。九半看了一眼而後就收了起來,但當他看向八羽的時候卻發現八羽的眉頭皺在了一起,似乎是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八羽?”九半說道。
“我覺得有些事不對勁,這怪人五六似乎是與金珠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聯絡?什麼聯絡,難道五六還能是金珠子的兒子不成了。”
“我倒是覺得有可能。”八羽的聲音忽然就有些凝重,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們想,按照金珠子的說法,當年合口大江與化蛇一戰是有耆童降臨才助他斬殺化蛇的。可耆童靈器怎麼會有所破損,並且一分為二一份在金珠子的手上而另一份就正好在五六的身上呢?”
“況且崍城酷暑落雪,時令混亂成這種狀態金珠子不但沒自己前去調查反而恰巧等到了我們幾個外鄉人前來調查,這一切是不是冥冥中有所關聯?”
“難道耆童靈器會自己破損而後一分為二來寄身於五六身上?”
有些事,似乎是越想越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