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下山式已然成型,這兩個人中間的戰爭似乎,一觸即發。
在那一群御林軍中隨便找了個落腳的地方,衛西乘遠遠地看著演武場中央的這兩個人。情況已經不能更明顯了:無論九半接下來要做什麼,他肯定都是要先把嶽滿弓給揍一遍的。
可九半為什麼會對嶽滿弓有這麼大的敵意呢?事情還是要從頭說起。
有一件事讓衛西乘一直很困惑,那就是嶽滿弓似乎對少虹一直抱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態度和感情。在少虹教授九半術法的同一天,嶽滿弓表示九半在武學上需要進行一定程度的訓練,否則他這麼好的資質可能就浪費了。
嶽滿弓的提議得到了少虹的認同,只不過卻是苦了九半了。
於是從那天開始的接下來數日,九半遭到了幾乎是地獄一般的折磨。哦不對,應該是如同輪轉地獄一般的,不停歇的,看起來似乎永無止境的折磨。
必須要承認的是九半的資質的確非常驚人,短短數天之內無論是術法還是武學,九半都有了極大的提升。儘管離所謂的“大家”還有很長的距離,但照貓畫虎的話,還是可以的。
對此少虹非常讚賞,嶽滿弓也很是開心。
所以唯一一個不開心的人,就只有九半了,這也是他的怨恨的由來。
演武場中,戰況激烈。
嶽滿弓身為狴犴儲君,天生資質不差況且後天享受的又是極其尊貴的資源,實力駭人。此刻他的右手上用氣凝結出了一柄鋒銳的長刀,一刀便向著九半當頭劈來。那刀勢兇猛至極,彷彿九天碧落下銀河,意欲一刀建功。
他的刀很快,但九半的身形更快。如同鬼魅一般的步法瞬間發動,九半幾乎就是橫移到了嶽滿弓的身後,一拳便朝著他的腰窩上砸了過去。拳風呼嘯而至,感覺到不對的嶽滿弓反手便是一刀向著身後劈了過去。不出意外的是這一刀再次劈空,轉身之際九半已經站在了他身後數丈開外。
“不錯啊小子,這才幾天就把‘風雷步’練成了,看來我要認真一點對付你了。”嶽滿弓提著刀的右手沒變,左手上漸漸地幻化出了一個雕刻著獸首的盾牌。獸首猙獰,彷彿毀滅世界的惡獸一般。
九半隻是輕輕笑了一聲,他沒管那盾牌如何猙獰也沒有說話,只是雙手抬起,輕呵一聲:“五嶽聽令!”
旋即,九半的身後升起一座異常險峻的山峰。山峰的形象很是模糊,似乎存在於每個人的記憶中,但要認真較真來說的話,又沒人能說清是哪個。山峰接近一人高,就那麼靜靜地懸停在九半的身後,而後他的身旁又有四座形態各異的山峰升起,各有雄奇險峻。
五嶽升起的一瞬間,整片大陸上的所有山峰彷彿都同時微微一顫。剛剛離開訟城的少虹彷彿感應到了什麼一般,回頭望去的時候嘴角帶上了一絲微笑。
“看起來,有幾個老怪物要甦醒了。”
的確,在大地上的某幾個角落中,有幾雙眼睛悄悄地睜了開來,也有幾雙緩緩地閉了上去。
而演武場中,在嶽滿弓的緊張的注視之下,隨著九半口中的一聲輕叱,那五座山峰便一一朝著嶽滿弓轟然砸去。山嶽飛過,彷彿炮彈出膛一般,速度與威力兼具。嶽滿弓躲閃不及,只能用左手剛剛幻化而出的盾牌勉強迎上。
碰撞,一觸即發。
舉例戰場中央有一段距離的一群御林軍中,吳涼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衛西乘的身邊。吳涼子一身白衣雙手環抱在胸前,表情有些凝重。
“這一招,像不像當年乎琉法師面對獅魔王時候的迎客之道?”吳涼子的聲音有些凝重,很明顯地她並沒有因為九半使出了這一招而滿心歡喜,相反地倒是有些擔憂。
昔日的浪客,今日的鏢師也是人父衛西乘看著那中央戰場,表情倒是很輕鬆。他玩味地說道:“我師父行走江湖多年,到消失之前都沒有摸透這一招,沒成想少虹幾日的教導竟然誤打誤撞地讓這小子學明白了,倒也是可喜可賀。”
“可喜可賀?你難道不覺得很危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