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抖抖哪裡去了?!
“大哥哥,你是不是在找我呀?”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脖頸一涼,彷彿是有什麼東西刺了進來一樣。緊接著的,白抖抖的聲音便傳入了他的耳朵。這一刻,他知道白抖抖就站在他的身後,但他拼了命地想讓自己回頭,身體卻越來越沉,越來越抗拒這一切。終於,越來越沉重的睡意終於壓倒了他的意志,衛西乘沉沉睡去。
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個剎那,他彷彿聽到了一聲老成持重的嘆息。
白抖抖是個慣騙,但他也不是生來就是個慣騙的。
生活,總有千百種理由將你壓倒,她對白抖抖是殘酷的,但對其他人也是。一開始白抖抖是抗拒的,但當他發現自己越抗拒就變得越難堪之後,當他的腰一次又一次地被壓彎了之後,他也就漸漸妥協了。他知道,很多事情是人無力迴天的。
後來,他學會了把自己的雙手弄髒來賺錢,並且這些賺來的錢能讓他生活得更好一些,這又何樂而不為呢?至於什麼時候把手洗乾淨,什麼時候做所謂的金盆洗手,白抖抖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些事。
反正現在自己過得很好並且離目標越來越近,何樂而不為呢?
反正在那些話本里所有想要金盆洗手的人都會在金盆洗手的那一天被幹掉,那麼為了讓自己好好地活下去,還是保持現狀吧。
所以當他拿走衛西乘一行人所有財物的時候,他幾乎是沒有一絲猶豫的,只不過留下了一聲重重的嘆息而已。
“今天又害了一行人啊,罪過罪過。”
衛西乘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夕陽西斜,他在樹下只能看到吳涼子的身影與充滿哀愁的臉,而沒有九半的蹤跡。
“九半呢?”衛西乘醒來的第一件是便是使勁兒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剛剛不知道脖子上被放了什麼東西,醒來的時候意識竟然都是不甚清晰的。他仔細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與後背,發現什麼都沒有。
對面,吳涼子悄悄地遞給他一根銀針,頭也不抬地說道:“九半去周圍找白抖抖了,這是我剛剛從你脖子上取下來的......”似乎是因為心虛,吳涼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來幾乎微入蚊蠅。
“你們都知道了?”拿起那根銀針,衛西乘仔細地觀察了起來。萬幸萬幸,只不過是塗抹了普通的麻醉藥劑的銀針,如果白抖抖有什麼邪心的話,恐怕衛西乘一行人此刻已經不在人世了。只不過奇怪的是,這白抖抖明明十來歲孩子的模樣,為什麼能做到悄無聲息的接近衛西乘呢?
場面略微有些尷尬,衛西乘和吳涼子都沒有說話,一個研究著自己手裡的銀針另一個則低著頭一言不發。不過這種場景很快便被趕回來的九半打破,並且他帶回了一個相對重要的訊息。
根據周圍的蹤跡來看,白抖抖應該是向著東方逃去了!
“追麼?”衛西乘的眼神看向吳涼子,不過這話問了似乎也是白問,畢竟此刻三人的所有行禮都被白抖抖一併劫了去,若不追,恐怕三人就要就此返回訟城了吧?
於是三人幾棵啟程,按照白抖抖留下的並不算明顯的痕跡。只不過天色已經不算早了,而幾個時辰過去白抖抖所留下的痕跡也沒有按著官道而行,於是三人追著追著便追入了一片叢林之中。進入樹林之後,天色黑得更快了。一路向東走,那痕跡似乎還有向南行進的痕跡。只不過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去,而三人又走到了一個幾乎很是破敗的廟宇附近,衛西乘便提議先在破廟之中暫時居住下來,待到天明再議。反正這白抖抖看起來也不是什麼逃亡的高手,痕跡雖然不明顯但也是有跡可循的。
想到天色已經較晚自己需要休息,而且團隊中又有吳涼子這個女子,九半便一口答應了下來。吳涼子自然也是沒有異議的,她之前已經犯過一次錯了,可並不想再犯第二次。
篝火很快便升起來了。破廟荒廢已久,但在周圍很多枯木亂枝還是很好找的。火緩緩地升騰著,因為行禮已經沒劫了個乾淨所以三人現在處於一種既無水也無糧的尷尬境地。樹枝燃燒的噼裡啪啦聲與三人腹中的咕嚕咕嚕聲混成一團,那聲音在整個破廟中亂竄彷彿形成了交響曲一般,可是既不動聽也不悅耳。搭配上廟外響聲不絕的蟲鳴和不停傳來的烏鴉叫,就更是一鍋亂粥了。
許久,還是九半先開了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當然是先把行李找回來了,否則你想一直餓肚子?”一邊用自己的外套擦拭著雙刀,衛西乘一邊回應道。他的脾氣此刻可不算很好,畢竟就算他是一個可以暫時辟穀的武人,但過慣了安逸日子之後誰都不再願意餓肚子了。
“可咱們這是走到哪了?總不能亂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