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聲,第三刀捅入了九半的身體。與之前有所區別的是,此時他似乎已經麻木了,只感覺到有一股熱熱的東西從體內開始向外流出,而痛感正在減弱。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那個用九半的氣形成的捆住四耳雙手的繩索,正在緩緩鬆動。
第三刀之後,白抖抖向門口走去。被白抖抖甩開的九半的身體忽然無力,彷彿一大塊海綿一樣忽地一下就坍塌了下去。吳涼子與衛西乘猛地衝了過來扶他,吳涼子更是趕緊用術法將九半身上的血止住,否則再流下去這個人恐怕就離沒命不遠了。
走到門口,白抖抖忽然停了下來。他彷彿像是想起什麼事一般回頭,對九半說道:“我會記住你的,一輩子。”那張臉冷漠而嚴酷,彷彿九天寒冰一樣冷寂,似乎看不到任何情感。
九半勉強支撐著抬起頭向他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回應,可忽然之間他看到白抖抖的眼睛突然瞪大,而後整個人就那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瞬間九半忽地起身,也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支撐著他猛然撲到白抖抖的身邊,可一摸他的喉嚨,卻是已經沒有了呼吸。
內心的震驚還沒消退,身旁一個黑影閃過,卻是已經掙脫了束縛的四耳朝著門口掠去。因為流血過多本來已經沒有什麼氣力與精神猛地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他的右臂伸出一下子就攔住了四耳而後右手發力直接將他慣在了地面上。
這屋子裡一共五個人,他,衛西乘以及吳涼子都沒有對白抖抖下殺手的理由,那麼就只剩下四耳了。其實四耳突然偷襲白抖抖的理由也很簡單:彼時他的束縛已經因為九半的過度失血以及脫力而解除,那時白抖抖正站在門口,他只有殺了白抖抖才有機會真正逃脫。
人在九死一生的時候,是絕不會放棄那些哪怕一絲絲的求生的機會的。
可九半徹底將他這一絲求生的機會抹殺了。
“四耳你混蛋!”隨著一聲怒吼,被慣倒在地的四耳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沒有了意識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實際上四耳失去意識比清醒著要好得多,他先是被憤怒的九半一拳砸暈了過去,而後九半一拳一拳地砸在他的臉上,準確而又連貫地勢大力沉地一拳一拳地打在他的腦袋上,而後那顆頭顱先是留血,而後便漸漸地不成人形了。
九半口中蹦出的五個字成為了四耳在人世間最後聽到的幾個字,而幾分鐘後的他則是死得不能再死了。畢竟普通人又如何能與九半這種人進行類比呢?
最後一拳揮出,九半身上已有的傷口再次崩裂開來,鮮血湧出只不過已經是很少了。在吳涼子看來那是九半體內的血已經幾乎流乾了的結果。趕緊用治療術幫他止住了鮮血,那時九半已經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出意外的是彼時已經死去的四耳身上湧出一縷縷清泉一樣的氣流,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之後向著九半流去。那些氣流似乎比她的治療術更加有效,九半身體上的表面傷口漸漸癒合,不消一會他的身體就回復了本初的模樣。
看著這神奇一幕的發生吳涼子與衛西乘面面相覷,而後又開始犯愁。他們很驚訝,驚訝的是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竟然能讓如此重的傷口這麼快地癒合,畢竟那可是在一個地方連續地捅了三刀啊;同時他們也很犯愁,畢竟這個房間外面可是重重精兵呢,四耳已經死了,而他們兩個人要如何帶著一個重傷昏迷不醒的傷員安全離開呢?
生存還是死亡,這的確是一個問題。
在當天晚些時候,整片大陸上所有人的耳中似乎都隱隱約約地傳來了這樣一句話:
“第三階段結束,準備進入第四階段。”
翠紅樓外數里處,本來正在待命的鹿蜀忽然就打了一個激靈,而後他也不管翠紅樓內一眾人等的死活了更不論之前有什麼約定,而是一閃身就出了亂焰城,向北方奔去。
漫漫黃沙中,一個披著斗篷的人順著風緩緩前行。而在他的前方,鹿蜀頂著風一步又一步地緩緩地接近了他。鹿蜀這樣一匹神駿的異獸此刻竟然正在這個披著破爛斗篷的男人面前跪了下去並且親暱地舔著他的臉,這反常麼?
並不。如果九半在這裡的話他很容易地就會認出的是,鹿蜀面前的這個人類,正是譚一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