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乎陷入了僵局。
藏在暗中觀察著一切的嶽滿弓有些憤懣不平。今天是五國共商大事的日子,在場的每一位都代表了一個國家,因此他作為狴犴之國的儲君並不適合出現在場。但儘管是在暗中觀察一切,他此刻也有些要抑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了。
那個丙醜,不是據說宅心仁厚是個老好人麼,怎麼可以當面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說他的一切都是偽裝的假象?無論怎麼說,當著其他幾國的面讓另一個國家的儲君下不來臺也有些過分了。打人打臉,這是小孩子才做的事情,身為大人你應該笑裡藏刀談笑風生才對啊。
不過下一刻,他嶽滿弓就對萬獨鳴有了非常深厚的好感。
聽到丙醜的話之後的萬獨鳴愣了幾秒,而後便一巴掌排在了自己的椅子上。隨著那巨大的“砰”的聲響出現,這個一國儲君猛地站了起來,開始用語言來展示他作為年輕人的一腔熱血:
“丙醜你說的什麼屁話!我蒲牢無兵難道你霸下之國就會全力援助了麼?你霸下這幾年都做了些什麼自己不清楚麼還有那個臉來說我?你覺得我蒲牢出兵甚少,好啊,你霸下之國又願意援兵多少呢?”
就好像是聽到了一句玩笑一樣,丙醜輕輕地“哧”了一聲而後說道:“我霸下之國現在內亂未平,只能出兵五千。”語畢,他的眼睛再次垂了下去,似乎是不想說話。
“喔!這就是霸下的態度?”
丙醜沒有回應。
萬獨鳴似乎是想乘勝追擊又要說點什麼,但他卻忽然之間接收到了一個來自少虹的眼神暗示。言語頓了一下,就這一個剎那之間少虹開口說道:“就算是內亂未平,僅僅出兵五千也有點說不過去吧,霸下國軍?”
“咯咯咯咯”的聲音傳來,那竟然是丙醜在笑。他的笑很刺耳,並且充滿了十足的諷刺滋味,更可怕的是,一個人竟然能發出這種聲音?丙醜笑了笑,再度開口的時候輕蔑之聲更濃了:“霸下之國,內亂的源頭是誰,諸位心裡不清楚麼?”他抬了抬頭,眼神迎上了少虹,幾個呼吸之後轉向九半,而後再看向少虹。那詭異的眼神讓兩個人都覺得不是很舒服,或者說,非常難受。
難受的感覺尚未消除,丙醜繼續笑著說道:“要是詳細說來,我父王的死恐怕還要仰仗在場的某人了吧?”
那聲音,真是讓人害怕。
少虹倒是面不改色,她轉頭看了看九半,而後將目光迎向丙醜:“先君私下勾結嘲風,先行背叛與囚牛之間的盟約,這筆賬又該怎麼算呢?”
“哦?證據呢?”
“沒有證據,少虹國師可不要亂說話哦。”
“如果霸下真的背棄了先祖盟約,難道你我現在還能安全地在這裡聊天麼?”
丙醜的一句話就將少虹的嘴給堵上了。的確,上一任霸下國君的背叛是少虹無意之中算出來的,而這種謀算機會可遇不可求,又怎麼可能留下證據。難道少虹要說什麼“是老天爺告訴我霸下之主背棄盟約”這種話麼?
她說不出口,也沒有人能說出口。
而自始至終,金珠子一直將自己的眼神隱藏在斗篷之中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似乎他根本不是狻猊之國的使者,也並不代表誰,只不過是一個旁觀的人罷了。他不付出,也不求回報,只是安靜地等待著結束。
一切,似乎都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