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馬人果然來自別國。
林澤從剛剛的絕望情緒中暫時抽身出來,緊皺著眉頭,上下打量這個熱愛自報家門的良尤繭。若是他為錢為名投敵叛國加入睚眥大軍尚還好說,若不是,不戰聯盟中的嘲風之國恐怕已經違背了盟約。真是如此的話,戰火硝煙註定席捲整個大陸。
“靈器留下,至少保你一條全屍!”
“靈器?”
良尤繭這話顯然是說給林澤聽的,卻聽得他一頭霧水。
什麼靈器?流火彈丸嗎?哼,要是現在手裡還有一個半個,定然點了先把你炸碎!
耍狠鬥嘴是沒有用的,包括林澤在內僅剩的二十來個負屓戰士,除了手中的長劍已是身無他物,而他們要面對的卻是數量過百的睚眥鬼騎,此種情形高下立判,多說一句話,林澤都認為是在浪費氣息。
轉念一想,林澤又覺得“靈器”二字有些耳熟,大概是在翻閱哪本古卷時曾經讀到過。對了,靈器乃是靈獸修靈進階時所化之器,傳說這片大陸上不僅人可修靈,鳥、獸、魚、蟲皆可修靈,化器則是靈獸進階的必要過程。若靈器被人所得,只要此人先天靈力或修靈程度可以控制,就能借靈器之力助己增加術法功力,與武士選擇適合自己的神兵大概是一個道理。
所以,這個術士良尤繭估計是把流火彈丸當成林澤施的術法了。自己身上肯定是沒有什麼靈器,流火彈丸全靠雜學,不過這召喚之術可是上乘術法,不知道良尤繭身上是不是有靈器相助。
看著林澤若有所思的神情,良尤繭著實很不耐煩,微微湊近了一點兒,搖晃著自己脖子上掛著的一塊閃著墨綠熒光的石頭,訕笑道:
“就是這東西啊,儲君殿下真會裝蒜,您這病弱之軀本就沒幾分靈力,卻能施展得了那般火術,不是有靈器相助,還能是什麼?”
“休打九哥主意,我現在就讓你鬼頭落地!”
木拓一聲大喝,但見其飛身一躍,揮劍橫掃,良尤繭為躲避劍刃從戰馬上跳了下來,剛一落地便指端發力匯聚靈力,墨綠熒光瞬間成箭矢模樣,極速飛向木拓。木拓旋轉手腕,長生劍在身前轉成一面劍氣屏障,轟然便破了靈箭,尚未消散的劍氣擊打在良尤繭身上,頓時一嘴鮮血破口而出。然而巨大的衝擊力也逼得木拓連連後退了十幾步。
木拓剛剛站穩,良尤繭卻不想再與之單打獨鬥,他可不是睚眥人,那套蠻武榮譽對他來說毫無意義,只要達到目的,以多欺少又何妨。
“殺了你們,靈器一樣是我的。上!一個不留!”
一揮手,良尤繭輕描淡寫地下了死令,隨即訕笑一聲,幾個睚眥重騎便衝著林澤一湧而去。負屓戰士們瞬間發狠,怒劍相向,皆欲以血肉之軀阻攔重騎鐵蹄,與之戰成一團。林澤眼中已無希望可言,望著幾柄睚眥落環大刀齊刷刷向自己砍來,乾脆閉上了眼睛。
此刻,他心中甚至有些期待死亡,因為死亡,或許就能將這場儲君大夢消解,或許再一睜眼,自己還能回到原本的時空。
然而,預料中的刀鋒入肉之痛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冷兵器之間狠狠撞擊的聲音。林澤睜開雙眼,正見木拓背影,一人一劍,竟硬生生扛下三柄落環大刀的砍壓。
“木拓!”
少年的嘴角淌著一抹殷紅,眼神卻一如既往的堅定,他要對自己的承諾負責:
“就算木拓粉身碎骨,也要護九哥......全身返回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