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君殿下,才是他們的希望!
十幾個負屓戰士的犧牲換來睚眥重騎短暫的腳步延遲,然而,宏偉的火牆卻沒有徹底擋住敵人的追殺。那隊睚眥重騎眼中彷彿根本沒有任何阻礙,除去那些在爆炸中徹底碎裂的重騎,其他人絲毫不顧及烈火的傷害,徑直從火牆中穿梭而出。哪怕火焰已將他們中的部分人完全吞噬,仍好像感覺不到痛灼一般繼續策馬飛奔。
顧不得感嘆睚眥重騎的恐怖,林澤一行人眼中只有前方,而前方,正是賦城西側的茂密叢林,只要穿過這片林蔭,家,就不遠了。
就在林澤率著殘兵敗將衝進叢林中心區域的時候,負屓戰士們腿下的戰馬忽然一個接一個踉蹌栽倒。林澤的戰馬也慢下了四蹄,喘著濃重的粗氣,似乎仍想堅持,卻在奮力嘗試後跟著癱軟在地上。
它們不是中了任何術法,而是經歷了一整日的狂奔之後,全然力竭。
林澤隨著戰馬的癱軟而摔在地上,木拓從馬背上跳下,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已經在震盪中大腦空白的九哥,剩餘的負屓戰士皆手提利刃快步湊近,在儲君殿下身邊圍成一個保護圈。
“九哥!上我的馬!”
恍惚的林澤望著叢林頂處透下的稀薄的日光,聽著逐漸靠近的沉悶的鐵蹄,忽然兩股熱流從眼角邊傾瀉直下。
“......我輸了。”
微弱的哽咽聲中透著疲憊,不甘,崩潰,繼而是徹底的絕望。
這一仗他輸得徹底,輸得片甲不留,好似上天給了他新生之後,又狠狠抽了他無數個巴掌。責任,使命,救世,皆只是他的自以為是,是他歷經了幾次死裡逃生後想當然的不可一世。現在,他輸了,他不僅輸掉了帶出來的五千騎兵,更將輸掉叢林背後那座負屓王城,即使自己能靠著眾將士的保護苟延殘喘,但在這個世界裡,他唯一的堡壘就是王城,一旦王城傾覆,也就意味著他的生命必然瀕臨終結。
生死關頭,哪裡容得林澤感慨萬千。
睚眥重騎在騎馬人的帶領下已將這支負屓殘兵圍住,幾個重騎身上依舊燃著火焰,彷彿烈火的灼燒對他們來說跟身上落了灰塵沒有多少不同。近距離之下,林澤方才看清楚這隊睚眥重騎的樣子:他們的臉猶如枯槁的老樹陳皮,一條條凹凸不平的紋路透著墨綠色的詭異光斑,儘管看起來是人類的體態模樣,但那對對眼眶之中竟然空無一物!
這根本不是人類!
騎馬人脫離隊伍,幽幽地靠近負屓殘兵,更饒有興致地圍著這勉強建立起的保護圈徘徊。他似乎在盯著林澤觀察,心裡估計在盤算或者嘲笑,這個身軀孱弱的負屓儲君竟敢只率五千騎兵前來偷襲睚眥糧草大軍。精神很是勇敢,策略也算得當,但行為及其愚蠢。除了死亡,他們什麼都不會得到。
“儲君九半,哈哈,百聞不如一見,你居然懂御火之術?”
林澤耳中聽得分明,騎馬人在穩贏的態勢下竟打聽起這位負屓儲君的術法實力。可騎馬人哪裡知道,他根本不懂任何術法,要不是親眼看到騎馬人施展喚兵之術,他甚至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修靈術法。而騎馬人也不可能知道,他眼中的御火之術,其實是林澤手工製作的土炸彈,是實實在在的武器。
“是又如何!你這鬼徒術士,拿命來!”
不等林澤回答,木拓已經替他搶了話,更操起長生劍向著騎馬人直刺而去。只見騎馬人右手兩指發力聚氣,在木拓即將刺到他的一霎那,於面前劃出一塊墨綠色的水紋屏障。誰知木拓輕蔑一笑毫無退意,劍刃之氣竟衝破了屏障直奔面門。騎馬人見此一驚,迅速向後仰身躺倒在馬背上,方才躲過致命一擊,但不可避免地,面盔被木拓的長生劍挑了下去。
一張布著青色胎記的恐怖臉龐展現在眾人面前。
站穩的木拓定睛一看,反倒是一愣,只因此人他確確實實在兩年前的勝殊擂上見過。
“不愧是有名榜上武列第七!”
“你是嘲風術士良尤繭!”
“不錯,術列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