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半看著面前與負屓都城“賦城”儘管並不雷同但卻如出一轍慘絕人寰的的畫面,心裡剛剛平復的暴虐再一次升騰起來。
賊老天,你殺我父王滅我負屓還不夠,連帶著我身邊的所有人都要一一消滅乾淨麼?
找了一件還算完好的屋子,九半將喬禾安置了下來。等到喬禾悠悠轉醒,確認沒事了。九半才動身出去按著村口那不甚清楚的腳印尋找兇手的蹤跡。
翻過一座大山之後,花費了幾乎是半天的時間九半終於找到了一夥疑似兇手的軍隊。
在山谷中一條溪流河潭附近他發現了一夥軍隊,只是那裡沒有生火。光線暗淡的情況下九半隻能借著月光和潭水的反射分辨個大概。為了不暴露自己,九半在觀察了一會後就直接撤了回去。畢竟,如果讓附近潛藏的巡邏兵發現那就有得玩了。
在山間悄無聲息地穿行許久,九半終於趕回了喬禾那裡。索性,似乎是在軍隊屠掉村落之後再也沒有人光顧小隱,喬禾也沒出什麼意外。九半站在門口撥出一口濁氣,而後便邁進了門。
“這是什麼味啊?”在外面還聞不到,但是一進門九半就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香味,竟然是飯菜的香氣。
喬禾從旁邊的灶房走出,手裡捧著一碗剛剛蒸好的米飯。這個女子臉上掛著滴滴血色的水珠,那似乎是淚水一樣的東西。喬禾低著頭,她不敢看九半。她怕被九半訓斥,怕被訓斥說她在這麼危險的時候竟然將還有胃口吃飯,還有時間做飯。
但她懼怕的心思落空了,本以為會迎來呵斥的喬禾,卻迎來了九半伸出的手指。用手指擦掉她臉上的汗珠,九半微笑道:“也是,吃飽了才有力氣去復仇,現在能吃飯了嘛?”
吃過了食物,九半的體力也恢復了不少。他很認真地和喬禾商量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小隱村被屠,而且竟然是被以如此慘烈的形式殺光了所有村民,九半是一定要去報仇的。就算殺不光那些軍士,最不濟也要摘下那個首領的頭顱,以祭奠村民的在天之靈。
而他,需要喬禾的支援與幫助。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或許是小隱村中的慘狀與城樓上負屓子民的屍體很相似,或者是村內肆意橫行的鮮血和碎肉骨頭讓他實在是心中劇痛,亦或是心中想著復仇,想拿這些士兵開刀祭禮來為自己的誓言開一個好的開端。當他回到村口原本放鬆的心情卻被那血腥氣和殘忍的噬咬骨肉再一次激盪起來。
那些骨頭上全是牙印,那些失去了精氣神的眼睛中充滿了絕望,那些屍體中大半都是他熟識的人,是他的朋友們啊!
九半實在是不敢想象,那些殺人者到底是如何忍得下心來對這些村民動手?他們是無辜的啊!他似乎能夠想象到村民們當時在那隊士兵的刀下負隅頑抗是怎樣一幅場景,而那些生吃戰俘的畜牲又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喜水,懼火,同時行軍之處之處必定屠城又以生食戰俘為勇的只有螭吻之國的軍隊了。所以當九半和喬禾說明白自己看到與想到的情況後,喬禾的憤怒讓她直接將碗摔在了地上,就要立刻衝出去找那些螭吻軍隊計程車兵死戰。
她被憤怒控制了頭腦,要與那些畜生死戰到底!
九半忙拉住她抱緊了他,讓她安靜下來。
傻孩子,你一個弱女子在他們眼裡能翻出多大的浪花啊,保不準你還會在他們那裡受到非人一般的折磨然後葬身於腹,連個屍骨都沒有,甚至有可能連個前菜都算不上。
“你要是真想復仇,就聽我的!”
喬禾聽到九半要為村民們復仇的時候,後退兩步便是重重的一跪。她用自己的長跪不起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請幫我殺死那些屠殺小隱村民的畜生!
看著喬禾臉上寫滿了堅毅和痛心,九半哪裡忍心拒絕,忙答應下來扶起喬禾。
“喬姑娘你快快起來,即使你不求我我也會去給村民們復仇的。要知道我原本就應該是死人一個了,要不是你和小暮把我救回來,還有村民們的細心照顧,我九半哪裡還能站在這裡呢。只有用那些畜生的血來獻祭大家的在天之靈才能對得起小隱村中幫助過我的人啊!”
當然對於喬禾姑娘的悉心照料以及以自己的嗓音為自己置換回記憶的舉動,更是讓九半感激在心,但是他卻不敢說出來。雖然喬禾說這都是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可他卻總感覺自己在逃避些什麼,尤其是腦子裡那段奇妙的畫面中那個開心笑顏的喬禾女子,讓他總感覺到心頭有一種悸動久久縈繞,幾乎是完全散不開的。
吃完了食物,九半在村門口挖了一個大坑,將村民們的屍骨鄭重填埋,然後燃香祭拜。喬禾在附近找了些果子作為祭禮,放置在了自己為村民們樹立的無字碑前。
然後藉著月色,兩人商量起如何殺死那隊螭吻士兵。如果讓那隊士兵聽到的話真的會引起震天的鬨笑。兩個文弱之人居然敢挑戰他們好戰的螭吻軍人,是不想活了?
但聽到了九半的作戰方法的喬禾,卻被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