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府後,張昭嘆道:“此前聽將士言夫人為神智婦人,我還不信,今日見之,豈但神智,乃有神勇!”
兩人不敢懈怠,鞭策官吏,一刻不歇,不過半日,便將彭城變成了一個軍事堡壘。
陳登、于禁派出的使者也趕到彭城,告知二將合兵八千人,就在睢水防守。
彭城軍心大定。
張昭慚愧道:“陳元龍、於文則當機立斷,兵至睢水,拱衛彭城,真名將也。
我為敵兵所懾,心神為奪,竟未加深思,險些鑄成大錯。所行所為,令人愧殺!
待劉公班師,我必向其謝罪!”
華歆安慰他道:“我等不知兵事,以後當藏拙,以武將之議為準。
將功補過,時猶未晚。”
兩人更加努力辦事,將城中梳理得井井有條,與各郡縣通氣,周圍郡國派兵來援,多者一千,少者數百,積少成多,彭城守兵數日內已達到五千人。
荀衍、呂衛有兵六千,陳登、于禁有兵八千,加上沐並彭城守兵五千,兵力合計近兩萬,與孫策、張勳五萬相比,仍然相差不少,但不再是量級的差別。
野戰或許不是對手,但採取守勢,眾人皆有信心。
張勳見彭城援兵大集,心中憂慮,對孫策道:“敵兵大集,我等不如見好就收。免得後路被抄,動搖軍心。”
孫策笑道:“敵兵集結,正可一戰破之。我正歡喜,君卻出此喪氣之語,令人費解。”
張勳不解,忙問道:“伯符莫非有妙計可以破敵?快請明言,以解我惑。”
孫策用手指頭沾了水,在几案上寥寥幾筆,簡明扼要地將彭城周邊形勢畫了出來,道:“彭城看似三面被山,其實山皆可翻,並非絕域,非易守難攻之所。
沛相荀衍陳兵竹邑,廣陵太守陳登陳兵取慮,欲倚睢水而阻我軍。
兵法雲,出其不意,攻其無備。
此前我欲與陳登交戰而不可得,如今卻讓敵兵欲與我作戰而不可得。
我軍明向竹邑,暗襲太丘,從梁國境內渡過泗水,自西進攻彭城。
彭城之西一馬平川,誰能阻我兵臨彭城之下?”
張勳皺眉道:“彭城堅實,即使君至城下,又能如何?要想攻下彭城,我等數萬大軍,至少須半年以上。”
孫策笑道:“兵法雲,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攻竹邑是虛,攻太丘、彭城亦是虛,我意在荀衍之軍也。只要將其調動,使其處於奔波之中,則可乘亂取之。”
張勳道:“然則我軍亦處於運動中,同為疲兵,如何破敵?”
孫策道:“被動與主動,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