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蔣仁是想明白過來了。
陸昭菱能夠拿出蔣永同畫的畫像,那隻能說明一件事,她能夠見到死去的蔣永同。
因為,當時在柴房裡看到的一幕,他也看出來了,蔣永同那會兒根本不可能再執筆。
他的雙手都廢了,壞死了。
陸昭菱有玄門之術,而且道行還很深,那她肯定是見到了同兒的魂魄。
“我真的愧對同兒,作為父親,我太過失責了,讓他那樣慘死,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我竟然毫無察覺。我得當面向他懺悔,我”
蔣仁眼淚湧了出來。
陸昭菱打斷了他。
“他已經去輪迴了,沒有辦法讓他見你。”
蔣仁身子一震。
“陸小姐”
“你以為我是騙你的?”陸昭菱有點兒殘忍地說,“你在柴房那裡也看到了他的模樣,那個時候他已經快要魂飛魄散了,要是我再晚去一些,根本就來不及再看到他的魂。”
蔣仁的淚流得更兇了。
他哭得雙肩顫動。
“我,我真是枉為人父啊!”
周時閱皺眉,“現在說這個有何意義?”
他最討厭那種等到一切無可挽回的時候再來追悔的。一切毫無意義,而且,這種人也是因為自己感受到痛了,才後悔。
在事情沒有走到這一步之前,因為他自己沒有感覺到痛,也就忽略了別人的痛,沒有半點愧疚。
“王爺,那,能不能求您收留詠妙?我就剩下這個女兒了。妙妙是個好姑娘,真的,她一點兒都不像我,她是個好的。”
“我知道,我被押送回京,妙妙作為我的親女,也一定要一起進京。到時候皇上雷霆之怒之下,也不知道會不會將妙妙一同治罪。求您保下妙妙。”
蔣仁巴巴地看著晉王。
周時閱一挑眉。
“你果然是蠢了,不堪再統率士兵。蔣詠妙是個女子,你讓本王護著她,是不是要本王於不忠之地?”
不忠?
這是何意?
蔣仁是真的沒有想出來。
周時閱嘖了一聲,只覺得這廝是真蠢。
“本王懼內,此生不可能保護除了妻女之外的姑娘。”
陸昭菱看向他,“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