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小乞丐揭了榜文,吆喝著往這衙門討賞銀,走到這大門外的大槐樹旁,有人在背後拍的肩膀,轉過頭來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原來這背後之人,乃是這安平衙門內的師爺是也!為何小乞丐如此覺得好笑,皆因他這一臉的尊榮所賜。
師爺姓柳名道會,是這安平出名的銅嘴鐵牙,憑著一張利嘴,在這鎮上從沒有遇到對手,就連這飄笑閣的老鴇子,也都是甘拜下風是也。
柳師爺腦袋上寬下窄,一個明顯的倒三角形,如果還是感覺抽象,可以想像螳螂的腦袋便可,一撮山羊鬍須垂落下巴之處,旁邊還有一顆豌豆般大小的媒婆痣,原本就眼小單眼皮,還偏偏是個對眼,試問這樣的人如果突然站立於背後,有幾個人可以抗拒得了。
小乞丐捂著嘴巴,忍不住的偷笑:“柳道會師爺是吧?這安平鎮你是第一快嘴,容丁鴻先說幾句先吧?這榜文我已經揭下來了,等著去衙門找老爺領賞呢!怎麼著?難道你還想從中抽薪不成?”
柳道會搖著鵝毛扇,一陣一陣冷風吹來,不禁哆嗦了一下,遂既將扇子放下,指著丁鴻手裡的榜文言道:“小小年紀居然敢揭老爺的公文,實乃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可是你知道這妖怪可不是吃素的,就單憑你們這幾個乞丐,真的有把握對付嗎?哈哈哈!”
“別小瞧於我,鴻爺在這一片,那是出名的膽大,不就是馬家宅院鬧鬼嗎?只要我走上一遭,保管鎮上永保安寧,只是這賞銀,你們可不許因為我人小就賴皮哦?”丁鴻指著這告示,擠眉弄眼言道。
“多說無益,反正我已經提醒過你,既然爾等執意如此,那我就前面引路,你等且隨我來吧!”柳道會揮著右手,帶著這小屁孩往衙門內而去。
這小孩子揭下來公文,一下子這衙門口圍著好多的人,只見這一位戴著斗笠的人,身著一身灰色衣衫,低頭望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而去。
不一會兒的工夫,小乞丐揣著銀兩出來,只見這衣衫內鼓鼓囊囊的,都快把這小孩子壓彎了腰,後面的大乞丐也不停地往懷裡放入,手裡還捧著不少。
這大老爺跟隨其後,捋著鬍鬚一臉堆笑,師爺柳道會點頭哈腰在旁,這鵝毛扇一直扇個沒停,差點把大老爺給扇感冒,朝著旁邊不停打著噴嚏。
這大老爺是永安鎮的父母官,姓車名旦字廉潔,雖然這字號有些剛正不阿,事實上從小就立志做清官的他,奈何世俗的洪流,慢慢的也開始藏汙納垢是也!
只見其站直了腰身,狠狠蹬去這師爺柳道會,嚇得他趕緊耷拉著腦袋,縮回大老爺身後而去。
車旦站立於衙門之前,揮起雙手言道:“各位鄉親靜一靜,容本官說道幾句,最近安平鎮匪患猖獗,朝廷已經派兵來剿滅,至於這馬家大院鬧鬼一事,本官囊中羞澀啊!只得聯合各位鄉紳土豪,終於攢夠這二十兩紋銀,至於拿來幹什麼呢?想必大家也都有看到告示,就是捉拿這馬府大院的厲鬼,各位回去都告訴大家,有我車旦在這裡,一定還大家真正的安平鎮!”
這大老爺剛一說完,師爺柳道會趕緊拍著手掌,還給門口的衙差遞過眼色,頓時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響徹天地之外,一直傳到這馬家大院。
話說這大白天的,馬家大院依舊門戶緊閉,因為什麼呢?原因就是馬家主僕三十六口,一夜之間消失了蹤跡,彷彿人間蒸發一般,再加上這附近常有小孩子遇害,故此大家都紛紛繞道而行,生怕沾染上這裡的晦氣。
突然一個黑色的身影閃過,從旁邊的小巷子飛身躍起,幾個縱跳往後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