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半,一條樹蔭濃密的岔路口,銀色的大眾車緩緩停了下來,一個穿著連體衣帽的人從車上下來,很快就隱入陰暗的衚衕裡面。
坐在車上的高河如同虛脫般長舒了一口氣靠坐在椅子上,扯開襯衣摸著自己脖子上被劃破的面板,拿起手機思慮了許久之後還是放棄了撥打電話,直接開著車離開,他卻不知道就在自己的座位下面多了一個紐扣大小的通話監控器。
而一邊走路的沈既明看著手機上的一個監控軟體,發現並沒有任何報警資訊傳來,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等了十多分鐘之後騎上一輛共享單車七彎八拐的繞著小路回家。
接下來的兩天,沈既明沒有再去專門監視久泰恆昌的辦公大樓,騎著三輪車走街串巷送快遞的時候,偶爾從大樓面前經過,也只是隨便看幾眼後就直接離開。
雖然他不太相信高河,但透過高河的分析,他也明白自己這次真的只是無意中被捲進來的,成為了一顆臨時棋子。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打算放過齊正海。
至少蘇梅梅的死和齊正海有很大的關係,如果那天晚上自己沒有被綁架的話,說不定自己就可以阻止那場殘忍的兇殺案。
一切都因為那場離奇而古怪的夢境。
如果不是在那場夢境中自己看到殺人兇手和那輛紅色的垃圾三輪車的話,說不定自己這次就真的栽進了這場渾水之中成為了一顆死棋。
沈既明從一個小區送完件出來,口袋裡的手機就嗚嗚震動起來,他掏出來一看是高河,趕緊把車停下來接通。
“小沈,我已經打聽到齊正海的下落!”電話裡傳來高河的聲音。
沈既明心頭一陣激動,趕緊問:“他在什麼的地方?”
“他還在益州,但住的地方並不清楚,今天在城南繞城外一個樓盤的售樓部有人見到過他,那個朋友說他可能是想買房子……”
“哪個樓盤?”
“南楓豪庭!他在那兒有登記資料,但只留下了一個手機號,一會兒我發給你!”
電話裡高河沉默了一下說:“小沈,這件事我希望你能夠剋制一下,真正的幕後黑手並不是齊正海,老齊這個人我比較瞭解,雖然平時愛打麻將賭博,但本性老實巴交,絕對不會是他主動要去陷害你,而且聽說他老婆身體不好,女兒也正在上大學,家庭情況比較困難……”
“高哥,我知道,謝謝你幫忙!”沈既明聽完之後結束通話電話,不一會兒手機上便收到高河發過來的一個手機號碼。
沈既明將這個電話號碼存下來,快遞也不送了,直接開著三輪車回到快遞公司請了半天假,然後回家收拾一下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