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艾和毋丘儉只得另想他法。
機會很快就來了。卑衍奉公孫淵之命,率領一萬三千大軍趕來救援東沓。他多次派人與柳毅聯絡,均被蜀漢軍的巡邏隊斬殺,正在他彷徨無計的時候,他接到了宮的訊息。
宮對柳毅說,我和將軍一樣,趕來救援東沓。不過蜀漢軍圍城甚緊,我和柳將軍聯絡不上,又獨力難支,已經等了好久了。現在將軍來了,我們合兵一處,就可以打破他們的包圍,和柳將軍取得聯絡,從而解東沓之圍。
卑衍不虞有他,立刻答應了。他們商量好了戰術,由宮先行發動攻擊,楔入鄧艾和毋丘儉之間,切斷他們的聯絡,再由卑衍正面攻擊毋丘儉的陣地,先破毋丘儉,然後再合力攻擊鄧艾。
一切都像模像樣,看不出什麼破綻。卑衍根本沒有產生任何懷疑,就同意了宮的建議。
他哪裡知道,這些建議都是鄧艾和毋丘儉幫他們制定的。宮不過是一個傀儡而已。
按照約定的時間,宮率先發動了“攻擊”,一萬高句麗兵殺入毋丘儉的背後,經過一天的“苦戰”,成功的切斷了毋丘儉和鄧艾的聯絡。攻勢之猛烈,不僅卑衍感受到了,就連東沓城裡的柳毅都感覺到了。柳毅覺得自己有些誤會高句麗人了,也許這次他們是真心來援的。他隨即下令做好出城作戰的準備,只等鄧艾的陣勢一動,他就出城夾擊,一舉打破蜀漢軍的包圍。
卑衍沒有柳毅這麼穩重,看到高句麗軍已經得手,他立刻殺了上來,猛攻毋丘儉的正面。
一直在和宮演戲的毋丘儉終於露出了獠牙。他下令將一百多輛連弩車推到陣前,對卑衍率領的燕軍猛烈射擊。絃聲如雷,箭落如雨,密集的箭矢射得燕軍死傷慘重,士氣大落。
卑衍大惑不解。他率領的燕軍戰鬥力遠在宮率領的高句麗軍之上,既然宮能夠取得勝利,他怎麼會無法攻破毋丘儉的陣地?難道毋丘儉一直沒用這些威力強大的連弩車來對付宮,只用來對付他和他率領的燕軍?
各種疑惑湧上卑衍的心頭,可是毋丘儉卻沒有給他更多的思考機會,在用連弩車重創了燕軍之後,他隨即派上了重甲騎,猛衝燕軍的側翼騎兵。
重甲騎再一次展示了強大的攻擊力,措手不及的燕軍騎兵損失慘重,潰不成軍。三千多騎被一千重甲騎殺得落花流水,狼狽不堪。苦戰半個時辰後,終於因為損失過大,失去了戰鬥力,被迫脫離了戰場。毋丘儉故技重施,派出了輕騎和高句麗軍的騎兵殘部追擊,經過兩個時辰的廝殺,幾乎將燕軍三千騎斬殺殆盡。
失去了騎兵的掩護,又被蜀漢軍壓倒性的箭陣重創,燕軍終於支撐不住,崩潰了。
在毋丘儉對卑衍痛下殺手的時候,鄧艾和宮依然在非常敬業的演出。這次宮作為旁觀者,親眼目睹了毋丘儉如何屠殺卑衍,知道自己輸得不冤,暫時收起了看風向的想法,賣力的配合鄧艾演戲。他接連給柳毅發出求援信,把尺度拿捏得恰到好處,彷彿戰局已經到了關鍵之處,柳毅如果出擊,燕軍就能大獲全勝,柳毅如果坐失良機,就會一敗塗地。
柳毅在東沓城上,只看到宮已經被鄧艾和毋丘儉包圍,卑衍那邊雖然殺得熱火朝天,卻一直無法擊破毋丘儉的大陣,而鄧艾的陣地也越來越薄,除了面對東沓城的後軍和中軍之外,左右兩軍也已經投入了戰鬥,覺得機會真的來了,勝負手就在眼前。
柳毅下令出擊,五千多燕軍衝出了東沓,咆哮著殺向鄧艾的後陣。
鄧艾被前後夾擊,支援不住,節節敗退。
燕軍看到了高句麗人,剛想發出勝利的歡呼,卻被高句麗人臉上的殺氣嚇得一激零。
廝殺了兩天,本應該疲憊不堪的高句麗人龍精虎猛,一個個像是喝足了老參湯似的,精神抖擻,士氣如虹,向柳毅率領的燕軍殺了過來。
剛剛“敗走”的鄧艾又從兩側殺了過來,將柳毅包圍在其中,切斷了他的退路。宮率領著精銳的雜胡親衛騎,從陣中飛馳而出,輕易的殺透了燕軍混亂不堪的戰陣,一刀砍下了柳毅的人頭。
提著柳毅的首級,看著柳毅死不瞑目的眼睛,宮沒有一點歉意。在見識了蜀漢軍的兇殘之後,他知道柳毅的首級能給他帶什麼。他需要一個能讓鄧艾、毋丘儉滿意的禮物,而柳毅的份量夠重。
在鄧艾、毋丘儉的精心策劃下,宮協助鄧艾、毋丘儉大破卑衍,賺取東沓城,並親手斬殺了燕軍大將柳毅,完成了他華麗的轉身。
在他的心裡,沒有一絲愧疚,只有說不盡的得意。
戰後,他把得來請到了自己的大帳,很誠懇的對得來說:“得來賢士,你說得對,和魏霸作戰是非常不明智的。我決定棄暗投明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