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霸派魏興帶了一份厚禮,追上了夏侯霸。夏侯霸收下了禮物,歸還了魏延的首級。
夏侯霸臉色陰沉的對魏興說道:“請你給魏將軍帶一句話,這次張車騎未能完成的遺志,將來我一定會替他完成。請他千萬不要敗在別人的手上。”
魏興拱了拱手,又向一旁雙眼血紅的張雄施了一禮:“二位將軍,張將軍一直是我家少主心目中真正的名將,能和他一戰,三生有幸。二位將軍也是我家少主仰慕已久的對手,將來如果能和二位在戰場上相遇,一定全力以赴,各展才華。不過……”
魏興頓了頓,一聲嘆惜:“其實我家少主並不希望與諸位自相殘殺,而是希望能與諸位並肩作戰,開疆拓土。張將軍不幸辭世,魏國棟樑已折,還希望二位將軍能夠進諫魏帝,願他認清形勢,效吳王稱臣於漢,使天下一統,還百姓太平。”
夏侯霸皺起了眉,冷笑一聲:“請他放心,張將軍雖然辭世,我大魏還有不怕死的好男兒,勝負未可知,也許他應該勸勸那個長不大的阿斗向我大魏稱臣才是。”
魏興無奈的搖搖頭,帶著魏延的首級匆匆離去。
……
夏侯霸率軍撤走,司馬懿父子也退回了睢陽,彭城重新安靜下來。魏霸花了近十天的時間,將戰場上的屍體清理乾淨,漢軍將士的屍體,他是要帶回去的。漢人事死如生,每一個人都要回到家鄉安葬才叫入土為安。魏軍將士的屍體,他也派人送還給夏侯霸,至於他怎麼安排,那就是他的事了。
這一戰,對漢魏雙方來說損失都不小,總傷亡超過五萬,是這麼多年來不多見的一場惡戰。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這場大戰持續的時間不過三四天時間,其間的兇險大概也只有魏霸等當事人自己心裡有數,外人根本不瞭解這裡面有多少玄機,自然也無法理解張郃策劃這一戰的目的所在。
魏霸自己很清楚,他這個穿越者這次差點被張郃給坑了。即使他在關鍵的時候做出了正確的判斷,也被張郃廢了武功,沒有三五年的時間,他恢復不了元氣。
認識到這一點,他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幾年內應該如何處置。就目前而言,他一方面要穩住東部戰線的局勢,防止魏軍反撲,另一方面,他還要防止來自成都的各種手段。在他的武力不足以壓制吳軍的時候,如果諸葛亮再使出什麼手段刺激一下孫權,東部戰線有可能出現崩潰。
他首先想到了陸遜。
陸遜這次態度很鮮明,沒有任何猶豫的站在了他這一邊,擋住了司馬懿,而且阻止了想要和魏軍拼命的魏風。他雖然沒有參加什麼激烈的戰鬥,卻真正決定了戰場的走向。如果沒有他控制了蕭山,夏侯霸不會走得那麼決絕,那麼果斷。
魏霸和陸遜長談了半夜,然後又花半夜時間,寫了一封奏表,向成都朝廷彙報彭城的戰況,請求獎賞有功人員。在戰功簿上,他把陸遜列為首功。
寫完奏表,他沒有立刻發出去,而是先睡了一覺,準備醒來之後再斟酌一下。不料,他剛剛睜開眼睛,就有人來報:偏將軍王平奉大將軍李嚴之命,押送五千匹戰馬來到彭城。
魏霸沉默了片刻,讓人把王平叫了進來。看完李嚴的命令,他問了王平一句話:“你知不知道,你在路上至少多用了二十天的時間,因為你拖延的這二十多天,我軍遭受了重大損失?”
王平有些不以為然。他知道自己用時超過了命令,主要是因為他在關中的時候走得很慢,一直在等丞相的訊息,希望丞相能夠否則李嚴的命令,不要讓他走這一趟。他不想離開隴右到魏霸的麾下聽命。
“路上不太平。”王平漠不經心的回答道。
“僅僅一句路上不太平,不能搪塞你的責任。”魏霸將李嚴的命令放在一旁:“來人,請出天子旌節。”他笑笑,眼神殘忍:“王平,你很榮幸,你是我請出天子旌節所殺的第一人。”
王平頓時面如土色,急聲道:“你不能這麼做。”
“我能!”魏霸擺擺手,喝道:“拖下去,斬首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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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