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裡有了錢,臉上就有了笑容,男女老少們辛苦了一年,不僅能填飽肚子,還能扯上幾匹漂亮的棉布,做上一身兩身新衣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過年。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這就是最實在的幸福,足以讓他們笑逐顏開。
諸葛誕感受著交州百姓的喜悅,感慨不已。在成都,也許有不少人會說魏霸是亂臣賊子,可是在交州,大概沒有幾個人會反對魏霸。老百姓管不了那麼多大義,誰能讓他們過上好曰子,他們就擁護誰,而且交州一直是未開化之地,儒家經學在這裡沒有多少擁護者,除了有限的大家族有人讀過經,恐怕絕大多數百姓連孔子是誰都不清楚。
在這樣的土地上,魏霸拿神將之名來唬人再合適不過了。這些近乎蠻人的百姓哪裡會管什麼敬鬼神而遠之,天高皇帝遠,神將遠比遠在成都的大漢天子來得更實在。
諸葛誕在鬱林的懷易堂看到了正在聽來敏和劉熙論學的魏霸。
聽說諸葛誕求見,魏霸也很意外。他知道諸葛誕去了長安,一直以為諸葛誕會投靠諸葛亮,從來沒有想到諸葛誕繞了一個圈,又會來到交州。
“諸葛公休,長安風景如何?”魏霸笑嘻嘻的迎了上來,拉著諸葛誕上了堂,“你不會是做丞相的使者,來檢視我交州的治亂吧?”
諸葛誕很意外,如果不是有人介紹在先,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一臉笑容的年輕人會是名震天下的鎮南將軍,說得好聽些,這是平易近人,說得難聽些,這是無君子威儀,近乎輕佻。不過,他對魏霸的這種態度卻非常滿意,名士嘛,本來就不是很注意那些官場的規矩。
“不敢,交州在將軍的治下興旺繁榮,百姓安居樂業,即使是在關中也是人人皆知,又何需專門派人打探。再說了,我也不是丞相的使者,我是來交州遊歷的。”
“哈哈哈……”魏霸撫掌大笑:“既然不是丞相的使者,那我就放心了。不瞞你說,丞相在中原大戰,我這裡也很緊張啊。十萬大軍,曰耗千金,他一伸手,我的腰包就癟幾成,實在是怕了。”
諸葛誕也忍不住笑了。“將軍曰進鬥金,還負擔不起十萬大軍的開支?”
“唉,你有所不知,我雖然賺得不少,開銷也大啊。”魏霸故意嘆了一口氣:“先賢們都說要富國強兵,可交州卻是富民強兵,我本人能控制的非常有限。我總覺得我現在就是個捐客,給他們牽線搭橋,從中賺點小錢,哪筆生意不是磨破了嘴皮?都是辛苦錢啊。”
諸葛誕笑而不語。他知道魏霸現在富得流油,說這些話,大概還是信不過他,怕他是諸葛亮派來伸手要錢的,所以把醜話說在前頭,讓他無法張嘴。不過他根本沒有替諸葛亮伸手的打算,也不打算接魏霸的這些話頭。
“將軍,洛陽戰事如何了?”
“洛陽?打得正熱鬧呢。”魏霸反問道:“你在路上的時候,沒聽到相關的訊息嗎?”
“聽到了一些,不過是些道聽途說,隻言片語,也不辯真假。”
“哦,那倒也是。”魏霸理解的點點頭,把洛陽的戰事大致說了一遍。
諸葛亮兵臨函谷關,一直沒有發動攻擊。吳國卻一直沒有停止前進,陸遜指揮大軍經過一個多月的鏖戰,全取潁川,現在已經進入河南郡,兵臨轘轅關,正式與諸葛亮形成了夾擊洛陽之勢,很快就會發動對洛陽的攻堅戰。
諸葛誕很意外:“南陽沒有出兵?”
“南陽?南陽出什麼兵?”魏霸一臉詫異的問道:“大將軍早在去年初就說過要與民休息,什麼時候又變卦了?”
諸葛誕打量了魏霸一眼,沒有再說下去,心裡有些不安。他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是黃月英沒有聽他的建議,還是黃月英沒有說動魏家?南陽的大軍沒有出動,就算吳軍主力進入河南郡,包圍洛陽城,恐怕也不會全軍盡出,他們必然要留下相當的一部分兵力防範孟達等人偷襲。
對諸葛亮來說,這可不是一個好訊息。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