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船來運糧,效率遠遠不是陸路運輸所能比擬的。
魏霸沉思半晌:“文舉兄有何好計?”
馮進輕聲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些許苦澀。“我雖然帶了五百兵,卻沒經歷過什麼真正的戰事,更沒有經歷過水戰,能有什麼好計。不過,我父親傳下來幾張圖,是關於改進戰船的一些想法。有沒有試過,能不能用,我不太清楚。子玉精於機械,我想你也許比我更能明白其中的優劣。”
馮進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卷帛書,小心翼翼的攤開。魏霸就著火光一看,見是一艘體形狹長的戰船,與普通戰船不同的是,船上覆著一層板,看起來和船底差不多,只不過上面開了兩排孔,多達二三十個。
“這是什麼?”
“這是我父親改進的蒙衝,上面用厚木板覆蓋,這些都是射箭用的孔,近戰時,可以用長矛刺殺。”馮進解釋了一番,魏霸很快就聽明白了,這其實是一隻裝甲船的雛形,只是還沒來得及登上戰場,它的發明者就戰死了,然後就束之高閣,大概後來不知道被哪隻蟲子吃掉了。因為三國史上,好象沒有聽說過這樣的戰船。
魏霸很詫異,諸葛亮是古代政治家、軍事家中少有特別注重軍事技術改革的技術派,他打造的連弩、鎧甲和木牛流馬都是後世傳為佳話的神器,為什麼這個裝甲船卻沒見到過?是因為他死得太早,沒機會用,還是根本就不知道。
歷史的細節,魏霸無法猜測,但是這個設計草圖到了他的面前,他就不能放過。他小心翼翼的擦乾淨手,弓下身子,細看這個模型。那樣子既像是認真看圖,又像是對這張圖和它的設計者表示自己的敬意,看得馮進心裡一熱。
“妙,簡直是太妙了。”魏霸越看越覺得精妙,讚不絕口。馮進也滿意的笑了起來。過了好久,魏霸才直起身子,一邊用拳頭捶著腰,一邊問道:“文舉,這張圖,能借給我研究一番嗎?”
“當然可以。”馮進疊起圖,雙手送到魏霸的手中:“我今天帶過來,就是想請子玉看看的。”
“那太好了。”魏霸小心的接過來,像是捧著一個嬰兒。他想了想,又說:“文進,我準備先打造一個模型,試試看,如果可用,那就著手改造一艘戰船。我希望你能全程參與,一是幫我,二是將來試船的時候,也需要你這樣熟習水戰的高手。”
馮進大喜,連忙拱手行禮:“榮幸之至,求之不得。”
魏霸也笑了,伸手拍拍馮進的肩膀,相視而笑。馮家既然是水戰出身,那麼家中多少還有些熟悉水戰的部曲,由他們來駕駛這艘新船,自然要比剛訓練出來的水卒要好。再說了,馮進把這張圖拿給他看,自然是希望交換一定的利益,不給馮進一點好處,馮進又怎麼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魏霸之前從司馬師手裡搶了一艘樓船,為了修復那艘樓船,他對這個時代的戰船做過一番研究,心裡大致有個數。但是造船是一個很複雜的工程,遠不是臨時搭個作坊就能幹起來的,因此魏霸可以根據這個草圖造一個模型,但是要想真正打造出一艘全新的裝甲船卻絕非易事,最好的辦法就是改裝,用一艘樓船改船。
漢中沒有成建制的水師,目前在筑陽唯一的一艘樓船就是吳懿的坐艦,也不過是一艘兩層的樓船,比起魏霸打劫來的那艘樓船還要小一號。只是魏霸現在也沒有其他的選擇,在花了兩天功夫,做好了一個模型,進行了一些試驗之後,他只好拿著模型去見吳懿,看能不能把他的座艦要過來,改造成裝甲戰艦。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