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
夏無憂不敢有絲毫停留,偏離大道,與山道入口處背道而馳。
所幸深夜,莽莽林間並無他人,而期間偶遇夜間藏伏於草間的大蟲。
月色裡,吊額白睛猛虎經過白日的休息,見來人落單,便緩緩踱出,稍加對峙,它便發動了攻擊。
快速奔行於草間,獸瞳死死盯著面前的“食物”,那一動不動的人類,很快距離四五米的時候,它凌空躍起,發出聲震懾人心的咆哮,雙爪鋒利,寒光爍爍。
腥風撲面,少年卻無動於衷。
前世...這般的生死早已見慣,真是有些懷念。
“找死。”夏無憂這一刻才動了,身形側移,右手揚起之間,短劍已經出鞘。
一人一虎距離不過一米。
下一秒,擦身而過。
“鍾馗抉目。”
一劍妖異,角度詭異,直接從猛虎左眼插入,微微橫劃,將前頭蓋骨竟然切開半面,鮮血飛濺。
但猛虎衝力,依然帶動著少年一起摔落在地。
地面潮溼,多枯草,混雜了泥土與植物汁水味道。
夏無憂皺了皺眉,驟然抽劍,然後撐地站起擦了擦臉頰上的汙泥。
他明白,這就是未曾修煉內功心法、抑或是橫練功法的原因,否則這一劍可以直接削開猛虎的頭蓋骨。
即便不行,自己也不至於被帶著摔倒。
“可惡。”他眼中閃過一絲陰沉,然而辟邪劍法之中“鍾馗抉目”這一式卻令他較為滿意,完全體現了出其不意的“邪”。
閉目略作沉思,體會著剛剛出劍的那一刻。
“真是彷如妖鬼操刀啊。”他感嘆道。
黑袍染血,在夜間的密林中奔走,乃是件危險的事情,於是他用劍割開那一處浸紅的袍角,埋入土中。
隨即轉身,離開了這算是為他試招的吊額白睛之虎。
荒山野嶺,除了兇禽猛獸,還多是盜賊藏形匿跡之處,然而所幸,這一路接下來的路程還算太平,除了幾條擦身而過的毒蛇,卻是再未曾遇見什麼。
而此時,天邊晨曦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