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人陸陸續續地坐下之後,一個個都面無苟笑,坐姿僵硬,拘謹之態是顯露無疑,全然沒有了先前談笑風生的隨意。
一個年齡四十出頭,漲紅了臉如同喝醉了一樣的中年男子,身體前傾,兩手心出汗,鼓足了勇氣道:“劉總是我們公司的老總。”
劉總聽到這話,立馬就強烈意識了什麼不對勁。這當著賈有為的面前說這個,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頓時就大為緊張起來。自己趕忙插話進來,聲音顯得特別軟和道:“叫我小劉就行了。”
中年男人是第一次見到過去趾高氣昂,連正眼都不會給他一個的劉總,卻在當下成了溫順的小綿羊。他突然一時間猶豫了,是說,還是不說?
賈有為直接就看出了中年男人的猶豫不決道:“有什麼話,直說無妨。”
“我雖說是一名臨時聘用的保安,但也算是賈氏旗下的一名員工。我代表我們保安想要問一下劉總,憑什麼我們就沒有資格去公司食堂吃飯?”
中年男人的面子越來越紅,說起話來卻沒有結結巴巴。他為了能夠在賈有為的面前說出真相,可謂是在家裡面反反覆覆地練習過無數次。
劉總心裡面開始叫苦不迭起來。他何曾想到平日裡面絲毫不起眼的公司保安就這樣和賈有為拉扯上了關係。對方倒是不客氣,一上來就告狀。
“關於你說得這個事情,我真心不清楚。你也是知道的,你們保安都是歸屬於公司的保安主任在管理,而保安主任又是隸屬於負責公司上上下下安全的張副總在直接負責。”劉總肯定不會認下,一邊和稀泥,一邊使勁的推卸責任道。
中年男人被他這麼一繞,禁不住開始暈乎起來。他就是不滿公司的區別對待正式員工和非正式員工。
賈有為心知肚明這樣的事情不僅僅是這裡一家公司,而且賈家旗下的所有公司都或多或少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其中牽扯到福利待遇的問題,正式員工是享有公司早中晚三餐的待遇。吃飯的形式又是自助餐,想吃什麼就拿什麼。
正式員工本就待遇好,也要臉面,不會貪圖小便宜,自然不會幹出吃不了兜著走的事情,而非正式員工可就完全不一樣,連吃帶拿,乃至帶偷,一家人的伙食都經由公司給買了單。
“你的工資有所拖欠沒有?是不是都按照合同上面寫的那些逐一兌現了?”賈有為倒是不關心食堂問題,只關心標準化管理道。
“工資是到點就發。若是遇到週六,週日,逢年過節這種情況,還會提前幾日就發。這全是按照合同所寫的內容兌現了。
在全市這個範圍內,我們公司是做得最好了。我們保安的收入也要比其它公司保安要高出一些。”
中年男人沒有故意抹黑和亂說。他完全本本分分地該是怎麼樣就怎麼樣的反應了實際情況道。
“聽你這麼說來,你不滿意的地方就是不能夠去吃公司食堂,對不對?”賈有為從這裡公司最底層人員的口中得知在管理上面是沒有什麼大問題。
只不過,他們心懷不滿的地方就在於吃飯上面。自己不覺得好笑,實實在在地反應出了底層的心理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