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段日子,賈有為接到了來自袁夢的電話。兩人約定在遠大出版社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見了面。他們在店門外的一張桌子那裡是面對面的坐了下來。
袁夢從自己LV的手提包內取出了《人生》的樣書放在了桌面上,微笑道:“你先看看吧!”
賈有為把它從桌面拿起,放在了手上,前前後後地好生端詳了一番。他隨手把它翻了開,便聞到了新書所發出那種特有的氣味。
“是不是聞到了錢的味道?”袁夢突然玩笑了一句道。
賈有為把書一合,又把它放在了桌面上,一本正經道:“這可比錢的味道要好聞多了。錢,對你就那麼的重要?”
“你這話說得真稀罕,好似錢對你就不重要一樣。人有了錢之後,那活得都更為自由和灑脫。
按照你們作家的說法,可以更多的按照自己的意思和想法來寫作,完全用不著看編輯,出版商,讀者的臉色,以及迎合他們的口味。
我就不相信,你就沒有想過《人生》大賣,繼而一版再版,讓你名利雙收。要是再讓它獲得一個什麼分量重的國內文學獎,那是不是就完美了呢?”袁夢右手食指輕輕地叩擊書封面道。
賈有為深知,無論自己怎麼和她說,對錢不感興趣的話,也無法讓其相信,一則不能夠亮底牌,富不可言;二則,說多了,反倒會讓對方覺得自己虛偽。
現在而今眼目下,社會就是風氣笑貧不笑娼,幾乎人人都嫌錢少,不夠花,那還有嫌多的?
袁夢左手托腮,笑盈盈道:“你們這些嚴肅文學作家,怎麼說呢?有的時候,既想著要好名聲,臉面和骨氣,又在心裡面想著要些實惠。
清苦的日子,可不好過,全然不會有騙小女生那種青春文學,風花雪月小說一般的浪漫。所以,郭敬明,饒雪漫等人的書能夠大賣特賣,也是有道理的。
現實生活已經苦逼了。難道,還不能夠讓我YY一下,吸食一些精神鴉片,暫時掙脫開命運的束縛?”
賈有為倒是沒有生氣,禁不住發笑起來道:“聽你這麼一說,很有道理似的。按照我們國內的現行標準,所謂的嚴肅文學在德國漢學家顧彬那裡,全都不是。
你讓我回想起在我初一的時候,看瓊瑤奶奶的《還珠格格》,那叫一個痴迷,全然覺得那才是最好的。什麼世界名著,統統都是沽名釣譽的垃圾。
隨著年紀和人生閱歷的增長,我回過頭去審視自己的過去,對瓊瑤奶奶的作品只能夠呵呵。
這除了書中假模假樣的愛情以外,不合理的虛構也是讓人難以忍受。不過,她的作品倒是讓一代接著一代,三代人都能夠喜歡,算得上華語言情女王第一人。”
袁夢吃驚了一下。自己還真沒有想到賈有為會如此的開明。她過去碰到過一些嚴肅文學新人作家,各種抨擊,諷刺,詆譭當今的非嚴肅文學作品。在他們看來,統統都是文字堆砌而成的垃圾。
“嚴肅文學就如同名門正派當中的少林,武當,峨嵋等等。通俗文學就如同中立性的小門小派當中的青城派,崑崙派,古墓派......網路文學就如同邪魔歪道當中的五毒教,日月神教,明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