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只有年幼呵護他左右的父母,才會給他留下這麼深刻的印象,這麼說來,那道溫柔的聲音應該就是他母親。
他人生頭一回聽到關於父母的訊息,竟然是從這個怪物少年身上得知的。
少年眼睛眯了起來,黑氣在掌心凝聚,他手臂一揮,三道黑刃立馬朝相溪望飛去。
相溪望一直留意他的動作,見此連忙閃身避開。
黑刃打到他身後的牆上,腐蝕出三個大洞。
相溪望心下驚駭,這股黑氣要是打到他身上,不得把他整個人化成白骨。
這時候少年已經再次發起進攻。
相溪望邊跑邊躲,狹小的巷子裡根本沒有任何東西給他遮擋。
這樣耗下去不行。
相溪望心一橫,幹脆轉頭往少年身上沖去。
“不自量力。”少年嗤笑一聲,周身重新泛起黑氣,防止相溪望碰到他。
相溪望將他全身上下打量一遍,最終鎖定了他的腳,那處幾乎沒有這些腐蝕性極強的黑氣。
相溪望倒頭躲過了撲面而來的黑氣,從地上滑過去,對著少年裸露的腳環掃了一腿。
骨頭咔嚓的聲音響在耳邊,相溪望對自己的力道有把握,他這一腳下去,對方的腿暫時是廢了。
同時腰間傳來劇痛,少年的手落到他腰上,黑氣爭先恐後地鑽進他面板中。
相溪望“嘶”了一聲,險些疼暈過去,他有種自己被攔腰斬斷的錯覺。
這時候相溪望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腎上腺激素飆升,身體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他連忙爬起來,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少年趴在地上,惡狠狠地盯著他的背影:“你逃不掉的,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
“今天只是個開始,你暴露了就別想繼續安穩下去。”
“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抓到你,哈哈哈哈!”
少年的狂怒猶如詛咒,刺入相溪望背脊中,將他平靜的生活徹底打亂。
相溪望拼命逃,卻怎麼都逃不出這片黑霧,他手腳發軟,身上冷汗簌簌,每踏出一步都要使出渾身解數。
他身體往下沉,倒在地上。
相溪望沒有放棄,他睜開眼,卻看到自己手腳上的枷鎖,他戴著和少年一樣的金屬環,環上的針刺紮入血骨中,每掙紮一下都能攪起模糊的血肉。
他嘴上封著面罩,脖子上勒著巨大的環,呼吸困難,渾身疼痛。
他的手環上映出鮮紅的字母deity1,電子顯示屏中傳來冰冷無情的聲音。
“實驗品失控,開啟自毀模式。”
“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