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躡手躡腳走過去,先捱到旁邊住戶裡翻下樓,然後隔牆聽了一陣,隱隱約約不止兩個人的說話聲。他再是從一樓找了個凳子等踩腳,翻身進了這家有幸存者的兩層建築裡。
前後門都是關著的,門外三五個零散的喪屍遊蕩,也有一堆腐爛的喪屍屍體在嗡嗡嗡地招蒼蠅。
他踩上樓梯,從半開的窗戶裡聽到一男二女吃豬食般的稀拉嘩啦聲,還有小聲嘀咕的話語。
陳宇把窗戶嘎吱一聲全拉開,將裡面遮光的窗簾拉開,笑道:“哇,好香啊,能賞口飯吃麼?”
裡面兩女一男嚇愣住了,這特麼哪裡冒出來的一個嬉皮笑臉的活人,回過神來都面色緊張地站起身,各自拿了把傢伙事操在手裡。
那光膀子的年輕男人道:“你誰啊?”
“我從桃林區逃出來的,叫陳宇,你們好。”陳宇望了望,小火堆上煮著米粥的電飯煲內鋁鍋,問道:“喝碗稀飯行不?”
其中一個二十三四歲女人哦哦了兩聲,道:“那,那你進來喝吧,我給你開門。”
“站住,誰特麼讓你開門了。”光膀子男人對女人喝一聲,轉頭道:“我們自己都不夠吃的,你自己找去。”
“臥槽,兄弟你真摳門,我就喝一小碗行麼?”陳宇肚子不餓,但他就是想找陌生人逗逗樂子,玩心大起。
“一口也不行,你有胳膊有腿的,這附近吃的喝的多呢。”光膀子男人拿著小斧頭,不過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窗戶外的男人看上去身高馬大的。
唉,世風日下,世態炎涼,人心不古啊!
陳宇自討個沒趣,又問:“那給碗水喝總行了吧?”
尼瑪,這貨有完沒完啊,光膀子男子只得拿了一個瓷碗從旁邊塑膠桶中咬了一碗出來,叫女人遞過去。
那先前說話的女人把碗遞到視窗,緊張小聲道:“水是燒開過的,放心喝吧。”
陳宇一飲而盡,從口袋裡摸出一板德龍牌子的巧克力放進碗裡還回去,笑道:“禮尚往來,謝謝啊。”
光膀子男人眼尖手快,上前一把把碗搶過來,拿起巧克力看了看,忙撕開包裝袋咬了一口,露出享受表情。
其他倆女人頓時直吞唾沫,眼巴巴地瞅著。
陳宇再掏出兩塊巧克力,給每個女人各扔了一塊,警告那年輕男人道:“我給她們倆的,你別搶。”
“謝謝哥。”“謝謝。”倆女人道了聲謝,迫不及待地吃起來,把半軟不硬的巧克力一點點咬進嘴裡慢慢享受。
陳宇奇怪地道:“這片街區上小賣部、超市和大超市也不少,找食物不難的吧,你們天天就吃米粥?”
那光膀子男人嘆氣道:“兄弟,現在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你剛才說的那些地方全被人搬空了。我平時都是竄門去找別人家裡的米袋面帶,運氣好能找點零食和辣醬牛肉醬什麼的。”
“你這樣天天找,東西能吃到過冬?”
“差不多吧,米麵什麼的還是不缺的,就是能下飯的菜少。”光膀子男人對這陌生男人印象不錯,於是對女人道:“高芳,給他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