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有故事的一家三口。
變成喪屍的少女被綁在廚房煤氣罐上,剛才那一陣咣噹咣噹輕響就是她發出來的聲音,搞得陳宇緊張了好一會。
主臥裡,一個被開膛破肚的三十多歲女人躺在床上,腦袋被砸的都看不出面貌了。
在女人旁邊,還有個把自己雙腳綁起來拴在床尾,一隻手綁在床頭的男喪屍。它的胸口心臟處,插著一把尖刀。
陳宇肅然起敬,這男人牛逼啊。在女兒變成喪屍咬死妻子後,男人把女兒制服綁在煤氣罐上,然後砍死妻子,自己也因為被咬傷而自殺躺在妻子身邊。
他把煤氣罐上的十一二歲少女給拖進房間中,讓他們一家三口團聚,然後關上門。再把廊道上的木門開啟,隔著柵欄型防盜門哦哦哦地叫幾聲。
五六個喪屍年齡各異的喪屍被叫聲吸引而來,撲在防盜門上嗬嗬呼呼地叫喚,他掏出匕首,瞅準柵欄空蕩裡的腦袋,一紮一個準。
扎喪屍跟砍喪屍一樣,腦袋上的頭骨很容易把刀刃給卡住,所以要使用爆發力,快進快出地殺。單就腦袋來講,太陽穴和後腦位置最容易切入進入,幾乎是一擊必殺。
陳宇的兩把匕首都不帶卡齒,一把是略有弧形,頭尖身寬的線條狀。一把是S型,相對容易切割。
解決五六個喪屍雖然費了番功夫,卻也沒多危險。這都要感謝嫂子,用喪屍小弟給他練手。
他推開防盜門,把門口喪屍給拉到一邊,然後往樓道里繼續用聲音勾搭,幾個喪屍再次被勾引過來,被他回到屋子裡利用防盜門幹掉。
然後他直蹦天台而去,站在五層樓高的房頂上縱目遠眺附近的地形,有些地方曾經去過,有些地方陌生。
不過,他還是選定了一片兩三層建築區作為下一個行徑路線,因為可以從房頂上走,兩三米寬的巷道可以跑跳輕輕鬆鬆地躍過去。
爽,怪不得許多電影裡都會以“自由”為主題,為了自由哪怕拼命也在所不惜。
陳宇就像個處於叛逆期離家出走的孩子,脫離嫂子的寵溺和保護,放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酒囊飯袋生活,在外面享受摸爬滾打的樂趣。
他一路砍殺喪屍,已經觀察到有活人存在的跡象,甚至看到有幸存者趴在窗戶上看著他揮舞消防斧,但他沒心情去搭理,也沒空去聊天。
殺一陣竄幾幢房,歇一陣再殺再前行,在外面的日子果然比在溫室裡刺激多了。
這感覺就好像一個富二代打小享受富足生活,冷不丁地去到農村裡,即便吃窩窩頭,也會產生滿滿的新鮮感。當然,這種新鮮感會漸漸被苦逼的生活所消磨掉。
從早上到中午一點來鍾,陳宇站在樓頂回望一眼後路,直線距離才三四百米吧,居然這麼慢。
直線距離不代表行進距離,需要穿街走巷攀牆入戶,有時候還得停下來清理掉礙事的喪屍,中間功夫最耗時間。
他胳膊有些痠痛,只得找了個底樓開著快餐店的住戶樓頂停下腳,把腦後牛仔帽戴上遮陽,補充食物和水分,靠在小腿高的樓沿邊順便休息一下。
吃完喝完,他把沒吃完的東西放回揹包裡,自己給自己按摩臂膀和大腿小腿肌肉,或者站起來做小幅度的跳動放鬆和甩抖動作。
遠處,隔著四五幢樓的一家住戶飄起嫋嫋白煙,陳宇停下活動想了想,然後背上揹包走過去。這個時間點冒煙,肯定是有人在做飯的。
兩個月時間,煤氣灶應該是用完了,大多幸存者是採用燒柴火方式來做飯。至於水,當然是靠下雨了。
找了個斜角,用高倍望遠鏡觀察一陣,只看到一個打赤膊的年輕男人和一個白色T恤的女孩子出來一次,然後就再無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