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練練閃爍幾次,裴楠終究沒有發作,陰沉著臉走下場地。
他是狠辣,但不是傻,這裡畢竟是太一閣的地盤。裴楠瞪著眼睛將焦雲面貌死死記住,轉身離開。
“這焦雲功夫不錯,但怎麼像是初出茅廬的孩子?”蘇一川正納悶著,場中弟子剛好唸到自己號碼。
天乾,南懷山,玄禪寺。
曲徑通幽,禪房木香,淡淡煙霧縈繞。
一名年輕和尚正坐在房門口曬太陽,只是看其唉聲嘆氣的模樣,顯然心事重重。
在他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裡,一名年紀很小的小和尚提溜著一雙大眼睛,露出小半個光溜溜的腦袋偷偷往這邊瞧著。
自己還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師父,現在絕對靠近不得,以免引火上身。
心裡想完,小和尚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半截黃瓜。
“懷玉,來師父這。”
誰知,年輕和尚壓根沒往這邊看,只是開口道。
張懷玉縮回腦袋,沒有作聲。
“愣著做甚?還怕為師吃了你不成?!”年輕和尚沒好氣道。
小和尚這才半天挪一步,不情不願地走至年輕和尚身邊。
“師父這兩天要出一趟遠門,思來想去,還是不打算帶你去了。”
小和尚雙眼放光,趕忙又作出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
“師父要去哪兒啊?”
“多嘞。”年輕和尚一摸光滑腦門,嘆氣道:“師父要去一趟太京城,當今皇帝要見師父,師父總不能不給這個面子吧?之後又要去一趟白馬寺,也不知道是吵架還是打架,本來該是你師父的師父去的,哪裡曉得突然就交給師父了。”
“要是讓我發現你師父的師父是在裝病,為師就……”
本想說兩句狠話的年輕和尚想了半天,氣勢一滯,才悻悻道:“為師就把他的木魚拿來墊屁股!”
完全沒有聽年輕和尚說話的小和尚只是一個勁兒點頭。
氣得年輕和尚給了一個暴慄,罵道:“榆木腦袋!你說你這悟性,啥時候才能成佛?”
小和尚雙手捂著腦袋,委屈道:“那就不成佛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