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縈煙吞了兩口香津,催促著趕緊倒酒,至於其手上的酒碗,也不知是蕭溫從何處搗鼓出來的。
“這酒很不錯?”朱賀雖說喝酒,但不太懂其中門道。
“極佳!”蕭溫點頭。
蘇一川淡笑:“酒質瑩徹透明,香氣成份均不吐露,入口則是甜綿微苦,雖沒有劍南酒那麼烈,但是餘味無窮,色澤上淡黃兼呈青碧之綠,也是一絕。”
其實蘇一川二人並未誇大其詞,竹葉青酒素來有“蘭羞薦俎,竹酒澄芳”的榮稱,說的就是其香型和品質,自古以來,無數人都為之傾倒痴迷。
酒一入碗,酒香更濃,晶瑩透明如瓊漿玉液的品相便已是極為動人。
眾人碰杯,一飲而盡。
蕭溫咂咂嘴,又給自己倒了一碗,一點一點啜飲品嚐,搖頭晃腦摺扇收握。
“迎來坐堂上,杯酒竹葉香。不愧是上好的竹葉青!妙哉。”
“嘻嘻。”葉縈煙見到蕭溫這個樣子,忍不住咯咯直笑,聲音清脆。
“二師兄活像個讀書人,真有意思。”
推杯換盞,酒過三巡。
師兄弟幾人靠在一起,竹葉青酒不是很烈,即使眾人喝了整整兩大壇,也不過是微醺而已。只是葉縈煙這妮子,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臉頰粉嫩通紅,勝過塗抹胭脂,嘴裡好像還念念不清,是真有些醉了。
蘇一川就盤腿坐在葉縈煙的旁邊。
葉縈煙看著小師弟,琉璃般的眼睛裡閃耀著亮澤,也許是喝醉了的緣故。
她秀髮散亂,微微仰頭,蘇一川下巴抵在膝上,低頭。
眼神碰撞。
小妮子伸出手將蘇一川垂下的絲髮繞著自己的小拇指纏了一圈。
葉縈煙突然覺得,這樣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小師弟,背後是清冷的月光,他就像清輝如雪的明月,皎潔無瑕,高不可攀。
葉縈煙紅唇輕啟,想要說些什麼,可又轉而掩嘴輕笑,避開了蘇一川的視線。
她睫毛微顫,雙目微閉。
“小師弟。”
“嗯。”
“小師弟。”
“誒。”
葉縈煙露出虎牙尖尖,嘴角帶笑,在呢喃自語中漸漸輕鼾。
月光入懷,皎皎在肩。
世間情動,美酒,佳人,少年,佐以月光,流雲,山風,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