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川從來都不清楚白元亮心裡在想什麼,只知道自己照做即可,天下發生的所有大事,好像都在白老預料之中。就連告別之時,白元亮也僅僅有一句話留與自己。
“他日你去天乾,先登玄禪,再上真武!切記!”
“咳咳。”正當蘇一川思緒飄然之際,兩聲咳嗽故意引起了其注意。
“蕭師兄?找我有事?”蘇一川疑惑,二師兄為何一副怪異笑容?
“那個……小師弟,師伯下了命令讓我們留在山上,藏鋒鎮是去不得了,但師兄有些饞酒了,你看這……”蕭溫笑著,有些難為情地搓搓手。
聞言蘇一川臉色一變,頓感蕭溫師兄笑容奸險,“你是怎麼……”
蕭溫嘿嘿道:“不經意撞見的,講道理,小師弟,我沒偷著喝已經是對得起天地良心了。不然東西沒了你也沒地兒哭去不是,這玩意,留著就是喝的嘛。”
蕭溫此刻慶幸無比,誰能料到在山上瞎晃悠也能碰見自家小師弟偷偷埋酒呢。
蘇一川喪著個臉,神色掙扎,良久嘆了口氣,終於是妥協道:“也罷,留著也是留著。”
蕭溫大喜:“我去叫師妹他們。”
隨後在蘇一川肉疼的目光中幾下跑沒了影。
除了徐昊說要閉關,蕭溫拉著其餘兩人到了一處平坦寬敞的山地,露天席地,視野開闊。山腳下小鎮的影子輪廓鑲著一層金邊,兩側層林此起彼伏,捧著一道流自高山的河流。心情舒暢之際,蕭溫不禁爽朗笑道:
“風濤林海,且來下酒!”
朱賀二人正搞不清楚狀況時,忽然看見一道白色人影急匆匆地順著上山小路奔過來,懷中還滿滿當當抱著三個大酒罈,甚至胳膊和手腕上也拿細繩吊著倆小酒罈。
晃晃悠悠的樣子帶幾分好笑。
葉縈煙半閉著眼皺著柳眉,彷彿下一秒蘇一川就要摔倒在地。
蘇一川將酒罈小心翼翼放置幾人面前,隨後哼哼一笑,神情傲然。
“這、這是……”朱賀一呆。
“酒。”
“哪兒來的?”
“自己釀的。”蘇一川聲音拔高。
蕭溫把弄著幾個酒罈子,翻來覆去地細看,嘟囔道:“這酒居然是小師弟自己釀的?和酒店裡的能比嘛?可別盡弄些粗劣的黃酒來糊弄人啊。”
蕭溫輕輕拂乾淨硬泥,吹去土灰,緩緩揭開泥封。
一股汾酒和藥材浸液形成的獨特香氣瀰漫開來,芳香醇厚。
葉縈煙鼻尖聳動,深吸一口氣:“好香,什麼酒?”
蕭溫神情激動,抱著罈子不願放手:“能不香麼?上好的竹葉青!行啊小師弟,這香氣,有些時日了吧?”
蘇一川有些意外:“二師兄還挺識貨,一聞就知道是竹葉青,這酒我來咱們宗門之前便著手釀製了,跟我走了不少路,之後便埋在了山上。算起來,也有好幾年的時日了。”
蕭溫輕笑:“難怪見你剛進宗門那會兒偷摸著上上下下的,以後我們幾個要是饞酒,可就全靠你了。”
蘇一川兩眼一翻:“你當這東西是說釀製就立馬能釀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