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老師可以請教,全憑自己摸索。先在紙上畫圖案,將麥稈劈開,然後用膠水貼上去,用熨斗燙平……他的第一幅麥稈畫“兩隻小雞奪蚯蚓”就這樣完成。
後來朱軍民和朋友合作開辦了一家麥稈畫工坊,當時做的許多麥稈畫還賣到上海城隍廟。然而,製作麥稈畫畢竟費時又耗精力,加上剛結婚,生活壓力巨大,無奈之下朱軍民只得放棄麥稈畫的創作。直到2009年,朱軍民從央視看到河南麥稈畫名家湯金明的報道後,那熟悉的麥稈,又重新點燃了朱軍民埋藏已久的創作熱情。
麥稈畫,因其製作材料為麥稈而得名,是一種洋溢著濃厚鄉土氣息的民間剪貼藝術,融合了國畫、版畫、書法、貼畫等多種藝術表現手法,被稱為“中華一絕”。麥稈畫在隋唐時期正式作為宮廷藝術品,在皇室貴族間賞析珍藏。
朱軍民選用大麥麥稈染成各種顏色。他說,2節以上的大麥麥稈最好,相對小麥麥稈而言,光澤度、韌性更好。朱軍民創作的麥稈畫經過處理不蟲蛀不掉色。
經過高溫蒸煮、漂白、染色後,朱軍民將一根根篩選好的麥稈用刮刀剖開,然後用圓形鉛筆反覆抽拉,麥稈瞬間變得平整而光亮。
按照事先勾勒好的圖案,經過剪截、貼上,朱軍民手中呈現出各種色彩逼真的花鳥蟲草。即使一幅再簡單的麥稈畫,朱軍民也要拼貼上千根麥稈絲。經過30多道大大小小工序,方能形象逼真,纖毫畢現。
要讓麥稈色彩變得更加豐富立體,還得藉助於烙鐵對燻燙部位分輕重緩急靈活處理,這需要對溫度十分精準地把控,否則就會前功盡棄。
麥稈畫的整個製作過程全憑手工完成。看似簡單,卻是多年匠心所在。朱軍民花了6個月才創作完成這件老虎題材的作品。他借鑑刺繡上的表現形式,將麥草撕成細如絲線。僅這一件作品就拼貼了3萬多根麥稈絲,惟妙惟肖,纖毫畢現。
相比北方的麥稈畫,朱軍民的製作工序更為精細。在朱軍民手上,各種花鳥蟲魚、山水風景、亭臺樓閣,畫面生動傳神。朱軍民說,很多人看到的第一眼,都不相信眼前的畫面竟是最普通的麥稈繪製。創新的工藝製作加上書畫藝術的表現形式,讓朱軍民的麥稈畫呈現別樣的美感:具有工筆畫的造型,油畫的光色、刺繡的立體……
這是朱軍民歷時200多個晝夜的潛心琢磨完成的一幅《百子圖》,是他的代表之作。為了創作這幅作品,朱軍民用了幾乎十年時間,突破了麥稈畫傳統的平面做法,以三維立體的方式展現麥稈畫的風采,更將西方油畫與傳統的麥稈畫創意結合,最終點“麥”成金。
白天,朱軍民忙碌在喧囂的織裡街頭,安裝空調,裝修水電;夜晚,他一頭鑽進工作室,沉浸在麥稈畫創作。麥稈作畫,讓朱軍民陷入痴迷。
“麥杆畫裡一隻蝴蝶要割上千刀,誰能耐下心來做?特別是年輕人。”朱軍民每創作一件作品,少則一個星期,複雜的要長達半年才能完成。他說,之所以多年能堅持下來,離不開妻子的理解和鼓勵。
朱軍民在軋村小學教孩子們製作麥稈畫。麥稈畫被該校列入了非遺進校園傳承專案。這些生長在農村的孩子們對這一神奇的民間藝術興趣濃郁。
麥稈,在許多人眼中,是生產飼料的好材料,是燒火做飯的好柴火。但在湖北仙桃民間藝術大師鄧友譜手中,竟成了鍾靈毓秀的山水、摩肩接踵的人群、栩栩如生的花鳥魚蟲……
麥稈畫又稱麥草畫、麥燙畫、麥秸畫、燒燙畫,是一種歷史悠久的中國傳統手工藝品。可上溯至隋朝,距今已有1400多年的歷史。
鄧氏麥杆畫大致形成於清同治年間。沔陽舉子鄧綽堂進京殿試,候榜期間盤纏告罄,於郊外取材製作麥杆畫於市,王公大臣爭相購買,聚京舉子莫不驚羨;及第後繼續琢磨此畫技藝,形成一門獨特的藝術秘傳於嗣。鄧綽堂辭官歸田後回祖籍,與仙桃地區風俗習慣、大眾審美相適應的鄧氏麥杆畫便逐漸形成並流傳開來。
鄧氏麥稈畫的製作工藝包括割、漂、刮、碾、燙、燻、貼等十多道工序。經過幾代人的傳承和創新,構圖主要以荊楚文化為背景,以湖北魚米水鄉特色為題材而創作,從單純的平面雕刻發展至半立體乃至全立體的工藝,使作品成為既美觀又環保的綠色藝術品。
鄧友譜於1947年出生在湖北仙桃的一個藝術世家,從小開始跟隨父母學習刻皮影與剪紙,在他們的藝術薰陶下,也愛上了麥杆畫。
鄧友譜在成年後,又先後到各地拜名師,學習書法、繪畫與篆刻。
1990年,鄧友譜回到仙桃,開始了麥杆畫的創新,全面地繼承了祖傳及父輩製作工藝,並大膽吸收剪紙、貝雕、樹皮畫、羽毛畫、書法、國畫、烙畫等儲多藝術元素,其作品古樸典雅、匠心獨運。
步入花甲之年,他的藝術創作進入“井噴期”,所創作的麥稈畫曾十多次榮獲國家級大獎,並被中國民俗博物館、香港藝術館、美國匹茲堡藝術博物館等藝術殿堂收藏。
2008年,他用10斤麥稈製作了一幅長14米,高1.1米的麥稈浮雕《清明上河圖》,參與了北京奧運會中國工藝美術大師作品展,並同時向北京奧組委贈送了價值20多萬元的麥稈畫《鳥巢》、《福娃》。
隨著名氣越來越大,鄧友譜的麥稈畫價值陡升,售價漲到了過去的幾倍,最貴的作品能賣到50萬元左右。
這些年,他先後在湖北、重慶、黑龍江等地舉辦麥稈畫培訓班,將自己的獨門絕技傳授出去,如今弟子已達數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