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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尼木藏紙(3) (2 / 2)

藏尼紙生產工藝流程較為複雜、細膩,程式和要求都很高,是其他紙類生產所難以比擬的,是藏族人民長期生產勞動中智慧的結晶,不僅具有較高的工藝價值,而且具有較高的經濟價值,是一份寶貴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對於藏紙,給人的印象是既精緻又粗糙:精緻的是鑲嵌在藏紙裡面的植物花瓣,好像跟剛剛嵌進去的一樣;粗糙的,是手感比普通紙略微粗製的表皮,很文藝。

尼木縣城幸福中路,次仁多吉一家制作藏紙所在的地方——“尼木縣扶貧開發民族手工藝園”。說是工藝園,卻比人們印象中的工藝園規模小很多,推開大門便可以一覽整個園區的分佈和格局。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園區有四個廠房,分別是藏紙廠、雕刻繪畫廠、經幡印刷廠和藏鼓製作廠。而且裡面聚集了尼木縣的很多“能人”,也正是這些“能人”,為西藏傳統特色的工藝製作的繼承與發展注入新的活力。

次仁多吉所傳承的是純手工製作的藏紙,為了確保製作出來的藏紙更為精緻美觀,次仁多吉規定自己製作的藏紙長70厘米、寬20厘米。但是藏紙製作工藝流程複雜、細膩,要求很高,所以同等規格的藏紙,他們一天只能做10到15張。儘管數量並不多,但是為了製作這些紙,現在次仁多傑的兒子和兒媳,都是每天早上8點多開始,直到晚上8點多才能休息。

藏紙做出來之後不能直接曬太陽,直接曬容易縮水,每張藏紙中間都需要用厚紙板隔開,厚紙板能吸水。為了讓摞成一摞的藏紙同時幹,厚紙板一天需要翻動4次。

1951年出生的次仁多傑今年已經66歲了,他從13歲開始就跟著父親開始學做藏紙,這一開始就是48年,直到2012年眼睛不好才不親手做了,但也會偶爾到廠裡面給兒子和工人們做一些指導。他雖然看上去硬朗,但是說話的時候,脫落的上門牙還是會讓他的牙床若隱若現,彷彿能看得見他在藏紙技藝的傳承和研究方面所耗費的精力。

尼木縣的藏紙製作已經有1000多年的歷史。藏紙很耐用,還有防水的作用,在玻璃還沒傳入西藏之前,藏紙也被用來糊窗戶擋風。

1959年,隨著各地紙製品進入西藏,當地開始工業化生產紙製品,工藝繁瑣、勞動力消耗大、產量低的傳統藏紙逐漸開始停止生產,次仁多傑一家也曾一度放棄製作藏紙。1985年,西藏自治區檔案館為修復古籍,需要大量的藏紙。他們找到了次仁多傑,並和他簽訂了為期18年的藏紙供應合同。而正是這次機會,次仁多傑對藏紙生產那份的情感又被點燃,重拾幾乎失傳的藏紙生產工藝。

現在,一張藏紙平均能賣到30元,製成筆記本等工藝品後更貴一些,很多人慕名找到次仁多傑買紙,但次仁多傑一家卻無法生產更多的紙張,一是藏紙的製作工序繁瑣,更重要的是沒有原材料。

製作一張藏紙就需要3斤狼毒草,因為做藏紙需要的,僅僅是狼毒草去掉樹皮和樹根(狼毒草最中間很硬的芯)之後的部分。狼毒草不易採摘,只有在藏曆5到7月份才能採,長期以來大多都是放牧人回來時帶一些賣給我們的。

而且狼毒草生長週期長,一般做藏紙的都需要長8年以上。為了解決原料問題,在縣農開辦和農科所的幫助下,次仁多傑前年人工試種了2畝狼毒草,但至今為止也只開過花,根還不能用。狼毒草的種子也不便宜,一斤價格800元,目前他們只收集到20多斤。

夏天,次仁多傑的兒子兒媳和9位員工一起,挖或者收集狼毒草根;農忙的時候,藏紙廠的員工就會放假,只剩下兒子兒媳三個人,坐在院子裡用鐵錘砸草根,讓皮肉分離,用手把外皮與肉間纖維組織上的“雜質”取下來,再拿出來搗爛……

次仁多傑現在已經“退休”了,儘管兩個兒子都會藏紙的製作技藝,而且在藏紙的研發開發方面有更多的想法、設計和創新,比起自己,可謂青出於藍,但是次仁多傑仍不滿意。希望兩個兒子都能繼承好這一民族技藝,把它永遠傳承下去。

有人說:“西藏的歷史是記載在藏紙上的。”千百年來,藏紙默默地記錄著西藏的歷史,見證了西藏的文明程序。正是由於藏紙的存在,讓我們讀懂了古老而神秘的西藏。作為西藏三大藏紙之一的尼木雪拉藏紙,在現代工業的衝擊下,從淡出人們的視線,到因旅遊業的發展而回歸,這門傳統的手工業,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

我們開著車行走在拉薩尼木縣塔榮鎮雪拉村,尋訪尼木藏紙的傳承人次仁多傑,迎面走來一位揹著小挎包的老人,他戴著帽子,不緊不慢地走著。同行的人趕緊讓司機把車停下,請老人上車——原來這位老人就是次仁多傑。

藏紙是西藏乃至整個藏族聚居地區所產紙的統稱。根據藏紙澆造原料的不同,可以將其分為三大型別:以瑞香科植物等矮小灌木樹皮為原料的造紙工藝;以狼毒草等植物根系為原料的造紙工藝;以廢紙為原料的再造紙工藝。尼木雪拉藏紙屬於第二種。

造紙技術何時產生於西藏,也許和7世紀中葉文成公主入藏有關,《西藏通史松石寶串》記載:文成公主進藏時,隨身攜帶了許多有關天文曆法五行經典、醫方百種和各種工藝書籍,同時攜帶了精通造紙法、雕刻、釀造工藝的技術人員。隨著佛教的傳入,以及藏族文化的發展對紙品的巨大需求,刺激了造紙業的發展。千百年來,藏族人民不斷學習、實踐,同時借鑑周邊民族先進的造紙工藝,就地取材,生產出了獨具地方特色的藏紙。據《中華造紙兩千年》一書中記載“吐蕃650年開始生產紙張”。這種紙張就是狼毒紙。

藏紙產地諸多,曾經出現了只要當地有造紙原料,有清澈的水源,就能設立紙槽,進行造紙加工的局面。藏紙製造工藝從西藏東部的西康再往西延及工布、塔布、珞瑜、門隅,到前藏的拉薩、尼木、墨竹工卡,以至後藏的日喀則、崗巴、聶拉木以及阿里等地,幾乎遍佈全藏。

但今天,這樣的盛況已不復存在。藏紙生產,大都為手工作坊,因陋就簡,效率低,產量少。上個世紀60年代起,在現代造紙工業衝擊下,一直保持著傳統手工生產方式的藏紙製造業迅速萎縮。藏紙,逐漸淡出人們的視線。

次仁多吉的兒子格桑旦增也曾經想要放棄,他在跟隨父親學習藏紙製作的同時,也在學習木工,幾年後,“藏紙戰勝了木工”。父子三人,在靜默的雪拉村,年復一年地做藏紙至今。

大家都知道,四川的德格印經院曾經以周圍盛產狼毒草而成為三大印經院之首,可是自1958年之後,印經院停止製作了狼毒紙。直至2000年,德格印經院請回了一位80歲的狼毒紙製作工匠,在歷經半個世紀之後,捶打狼毒根的聲音才重新迴響在古老的印經院裡。

對一根草如何演變成一張紙的過程,我們充滿好奇,次仁多吉耐心地為我們講解起來:

製作雪拉藏紙的主要原料是狼毒草的根。狼毒草為瑞香科多年生草本植物,在高原上,牧民們因它含毒的汁液而給它取了這樣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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