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鼓藏節第三天,全氏族的男女老少,須身掛麻絲和乾魚跳“米湯舞”,苗家認為魚命大多子,而麻割後復生,以祈求祖先保佑家族子孫像魚崽,富貴如漲潮。苗族婚禮中也有捉喜魚的儀式,是企望子孫繁衍像魚那樣迅速和眾多。
蝴蝶是貴州苗族蠟染民族工藝品中很常見的圖案,尤其黔東南,是蝶紋最集中、造型最豐富的區域,有蝶翅人面的造型,有蝶身鳥足的造型,還有花蝶合體、鳥蝶合體等各種紋樣,千姿百態,不一而足。
在納雍、六枝的蠟染圖案中,整個畫面幾乎都是由雲波狀的蝴蝶和花草構成。而榕江蠟染的蝴蝶造型有多種形態,一般以大蝴蝶作為母體形象在它之外又有萬物護身,或在輪廓之內進行豐富的裝飾,在稚拙的形態中,顯露出蓬勃的生氣。
蝴蝶有美麗的外表,又有極強的繁殖能力,可以說完全符合了苗家人的審美觀,但更重要的原因還在於他們將蝴蝶視為祖先而崇拜。
苗族古歌傳說蝴蝶媽媽從楓樹上生下來後,因和泉水上的泡沫戀愛,懷孕生下十二個蛋,經大鳥姬宇替她孵了十二年,才生出人類的始祖姜央及其他天體、動物、植物、鬼神,由此天下才有了人類和各種生物。可見,蝴蝶紋樣是苗族一種原初的宗教信仰的藝術體現。
幾何紋樣在貴州各地的蠟染中都能見到,尤其是貴州西部的六枝、黔西、織金等苗族蠟染工藝品中更為常見。
幾何紋樣包含有十字紋、萬字紋、太陽紋、星辰紋、井字紋、水波紋、漩渦紋、銅鼓紋、八角花、牛角紋、回紋以及各方式方形紋等自然物象幾何化的紋樣,多是他們祖先留傳下來的。
這些紋樣都有古老的傳說,以示對祖先的懷念。按習俗,這類蠟染圖案是不能隨意改動的。儘管幾何紋只是由點和線組成,苗族婦女們卻能指著這些抽象紋樣解釋它們描繪的是什麼。
既有單獨圖案的明確含義,又有組合圖案的象徵解釋。先民們為生存而採集、耕作,感受到自然界的力量無比強大,於是產生自然崇拜。他們對自然物精心模仿並進行抽象性的創造,寄託熱愛生活的情感和祈福消災的願望。
同時,在狩獵到馴養中對動物的觀察和了解也使得他們創造了鳥眼紋、鳥翅紋、虎爪紋、貓腳紋、駿馬紋、腸子紋等。雖然是對自然物象的區域性模擬,然而,由於高度的抽象和概括,這些圖案大都具有超越模擬的意象色彩。
另一方面,還有許多幾何紋樣具有原始巫教性質,如山川紋、田丘紋、湖泊紋、城池紋等。這些都與其先民的生息發展和戰爭遷徙有關,是對祖先故土的緬懷,是遷徙路線與過程的記錄。
而那些“苗王印”背牌紋、鳥翅紋、鳥眼紋、蝴蝶紋之類,傳說都是祖先的化身或象徵,是動物崇拜和祖先崇拜的一種印記。
銅鼓是南方少數民族的重要文化遺產,從先秦流傳至今,已有三千年的歷史,其用途有祭祀、娛樂、婚喪、戰爭、報時等,在很多民族中作為神聖、權利和財富的標誌。
銅鼓的影響幾乎滲透到社會生活的各個角落,其紋飾從宋代以後,一直都是裝飾蠟染藝術的主要題材。貴州蠟染民族工藝品中的很多紋樣都可以從銅鼓上找到出處,例如鼓面中心花紋太陽芒紋、同心圓、鋸齒、雲紋、雷紋、線紋、針狀紋、鳥紋、魚紋、瓜米、花瓣、樹葉、萬字紋、壽字紋、螺旋紋等。
這些圖案有的在蠟染中保持原樣,但更多的時候是根據製作者不同的審美眼光和表現手法,透過不同的組合和變形形成千姿百態的造型;有的隨著時代的發展,在蠟染圖案中有更新和變異。
經過沖洗,然後用清水煮沸,煮去蠟質,經過漂洗後,布上就會顯出蘭、白分明的花紋來。
繪製蠟花的工具不是毛筆,而是一種自制的鋼刀。因為用毛筆蘸蠟容易冷卻凝固,而鋼製的畫刀便於保溫。這種鋼刀是用兩片或多片形狀相同的薄銅片組成,一端縛在木柄上。
刀口微開而中間略空,以易於蘸蓄蜂蠟。根據繪畫各種線條的需要,有不同規格的銅刀,一般有半圓形、三角形、斧形等。
蠟染的基本原理是在需要白色花型的地方塗抹蠟質(古代是蜂蠟,現代是石蠟、蜂蠟、木蠟等混合蠟),然後去染色,將沒有塗蠟的地方染成藍色,有蠟的地方因為沒有上色而呈現白色,行話叫做“留白”。
但是無論哪種蠟,在高溫下都會融化,因此用於蠟染的染料只能在低溫下染布,否則蠟一融化,就無法留白了。但是古代沒有化學染料,只有天然植物染料,能滿足低溫染色的只有靛藍一種。
當然,可以製作靛藍的植物油多種,比如蓼科的蓼藍、十字花科的菘藍、豆科的木藍等多種植物莖葉都可以發酵製造靛藍染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