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由民營民生汝瓷廠改制的地方國營臨汝縣汝瓷廠主要生產粗瓷民用碗、盆,也兼燒瓷缸、耐火磚等。為了恢復汝瓷,該廠建起了試驗窯爐,並對生產工藝進行改進,為汝瓷後來的試驗打下了基礎。
為了配合汝瓷用還原火燒成,技術人員又對汝瓷釉色配料進行了改進,以臨汝當地產的黃長石、黑石頭為主,提高釉內鐵的含量。
經過數百次試驗,技術人員逐漸摸索出了燒製汝瓷豆綠釉的配方,總結了一套燒成的升溫曲線。1964年,汝瓷豆綠釉產品燒製成功。
1973年,臨汝縣汝瓷廠第一次接受了由國家外貿下的訂單,開始批次生產出口。20世紀80年代,隨著汝瓷造型設計室、汝瓷實驗室、汝瓷原料化驗室的組建和汝窯生產裝置的改進,汝瓷進入了快速發展階段。
先是汝瓷天藍釉試驗專案獲河南省科技進步獎,繼而是汝瓷17號豆綠釉、汝官窯天青釉、月白釉陸續研製成功,使整個古陶瓷界為之震動。
66歲的李廷懷花費40多年時間,創新研製出玉青釉這一新的釉色,燒製出了健康的活態瓷,把失傳800多年的汝瓷卵青釉重新帶回人間,成為成功復燒汝瓷卵青釉的第一人。
上合組織成員國政府首腦(總理)會議上的玉青釉“龍頭杯”和上海世博會上的“和諧瓶”皆出自其手。
“我婆婆一輩子就做了復興汝瓷這一件事!”李曉涓說,1997年到2006年,婆婆創業站住腳後發現,當時藝術瓷少,工業瓷多,婆婆就增強了對藝術瓷造型的研發力度,使汝瓷的品種增加很多,汝瓷技術迎來了一個積累期。
談起汝瓷的恢復過程,孟玉松的眼中閃出激動的光芒,談話間,淚水幾次奪眶而出。
“這件汝瓷叫作弦紋尊,盛放它的玻璃櫃上了4把連環鎖,看守者一人一把鑰匙,少一個都打不開。開鎖後,一個管理員戴著白手套將弦紋尊取出,另一個管理員將一張棉墊子墊到桌子上,弦紋尊被輕輕地放在墊子上。”
“當時真把我給‘看哭了’,那是一片魚身鱗紋,圓片紋,非常漂亮,我當時發誓一定要把這些技術特點記在腦子裡。”
當天上午,孟玉松看到這件弦紋尊顏色“青中有綠,綠中有青”;下午,她隔著玻璃看到弦紋尊上的釉色是深藍色,這加深了她對汝瓷“秘色”的認識。
“第二天,我正擔心會忘記看到的顏色,正好一個女子從我身前走過,她穿的恰好是‘綠裡有青,青裡有綠’顏色的衣服,我就趕緊跑到北京集市上撕了一塊同樣顏色的布來加深記憶。回去後,我就開始試釉,讓拉坯師傅燒了7個碟子,再拿給耿寶昌等幾個大師看,他們說‘有點天青色的味兒’。”
孟玉松明白專家們這是不願意給她潑冷水,於是她又“煩”著耿寶昌給故宮博物院院長打報告,再赴珍寶館探秘。該館專家馮先銘將一個筆記本翻了出來,讓孟玉松抄下里面的27條內容,這是歷代宮廷關於汝瓷的詳細記錄。次日,她去找馮先銘,對方捧出一個小盒子,裡面裝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瓷片。
“他說這是在寶豐清涼寺汝官窯遺址發掘現場找到的,由於被借去多次做化驗分析,只剩下指甲蓋大小,平時輕易不示人。”經過對比,這個指甲蓋大小的瓷片跟故宮那件一致!馮先銘讓孟玉松仔細看,還幫她將其拍照留存作為資料帶走。
後來,在耿寶昌和李輝炳等專家的幫助下,孟玉松又經過試驗,修改了8個汝瓷釉料的配方。
但是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孟玉松為如何提升汝瓷的鋁含量苦苦糾結,後來她到景德鎮“取經”,但無功而返,再到北京科技大學請教,才算解決了這個問題。“這個問題折磨了我大半年。”講到此,孟玉松落淚了。
在汝州一家汝瓷廠區,藍桉看到,工人將一車瓷坯推入窯爐,正準備閉爐燒造。“素燒800度的高溫,燒五六個小時後成為陶器,就可以住火了。上釉後再經1200度的高溫燒製,最後出窯分揀,好的留下來,不好的就砸了拉走填埋。”這名工人講道。
在倉庫一角,藍桉看到了新出窯的一排汝瓷,接著聽到了因為溫度變化釉面崩裂開片的聲音,這聲音像一排排清脆的風鈴響過,宛如天籟。
採購來的燒瓷用土需要經過風化、淘洗、制餅、沉澱、煉泥、拉坯、雕花等諸多環節,再投入高溫的窯爐煅燒,才得見那一抹天青色,聽得到這動人的開片聲。
道家有句名言叫大道至簡,汝瓷之美之所以能征服皇家貴族、文化精英,正是因為其極簡的風格。
簡是一種智慧。汝瓷之簡,不能簡單地理解為簡介、簡潔、簡練。她的簡是高階形式的複雜,越高階的東西越簡單,外在形式越簡單的東西智慧含量越高,汝瓷正是以其簡單的形式,闡釋了人間最複雜的美。百镀一下“大時代的夢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