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是中國一種特殊文化現象。歷來文人墨客喜歡在扇子上面題詩作畫,言情託志。
在古代,扇子有時被看作是官職的象徵,大概是因為古代官員多為文人出身,而文人又常隨身攜帶一把扇子,在各種場合中常持扇揖讓。三國時諸葛亮手執羽扇運籌帷幄,其神態悠閒自若,後來人們又把羽扇看作是智慧的象徵。
宋之前的女性與扇詩畫古代女子最中意一枚枚圓形有柄的團扇,把它視為兒女情長、美好的定情之物,既可作信物,又可述衷腸。美好寓意的賦予,譜寫了很多浪漫的故事。心靈手巧的西施用麥草編成扇,將自己的容貌用彩絲繡於扇芯,送予越國大夫范蠡,定下了百年好合的誓約。
西漢時期的團扇,因為它潔如明月,蘊涵著團圓、歡聚之意,很容易就被女性細膩、溫婉、浪漫的性情發現和選擇,將它視為純潔愛情的象徵。魏晉時期這種寓意仍然被繼承著。
不過在花卉表現手法上,東西方的風格顯然很不一樣,東方是低調奢華有內涵的,西方是熱烈喧鬧引人矚目的,兩相比較,竟和花藝風格高度吻合。
遠古時代,我們的祖先在烈日炎炎的夏季,隨手獵取植物葉或禽羽,進行簡單加工,用以抵擋太陽產生風,故有「障日」之稱,這便是扇子的初源。
主要材料是:竹、木、紙、布、象牙、玳瑁、翡翠、飛禽翎毛,其它棕櫚葉、檳榔葉、麥稈、蒲草等。
不過早期的扇子並不多用於引風,反而成為統治階級彰顯自己地位與特權的儀仗扇。因此多見於皇宮中,又叫「宮扇」。
明清時期開始時興題字作畫,包括在扇身上鏤、雕、燙、鑽,漸漸使扇子從一個功能型的引風用具變成了藝術品,一時之間身價百倍。
有一種反差是,「新中式」在流行,日本卻死守傳統,很多文化人說,想要了解傳統的唐代文化風貌,得去日本看。這也是侯孝賢導演拍《聶隱娘》時要跑到日本取景的原因,當時也被很多吃瓜群眾罵得不輕。
中國年輕人在創作扇面時,也會加入許多融合風格,古風或許只存在於個人的想象中。
不過不管中式、日式,東方的審美一直都風格鮮明,喜用大紅、金黃、素色,要麼低調地濃墨重彩,要麼娟秀典雅。手法上喜愛用手繪或刺繡的方式裝點扇面,意境上強調與自然的融合。
一把絹面或絲綢面的團扇,應當比紙質摺扇值得保留許多。扇面上只需幾朵植物花瓣或葉片,就那樣輕輕往身上撲一下,風不請自來,美得很。
16世紀初,中國摺扇傳入歐洲。葡萄牙、西班牙因為缺乏優質紙張,以細嫩的牛犢皮、羊羔皮作為扇面,稱為皮摺扇,有的還在扇面上灑香水,稱為香皮摺扇。
同一時期,法國宮廷內流行用中國絹綢和牛犢皮製成的摺扇。18世紀,法國大量進口中國的竹扇骨,在巴黎組裝、生產摺扇,使巴黎成為歐洲制扇手工藝的中心。
扇子在歐洲,是舞會社交的必要裝備。這注定與東方清幽、獨處的意境不同,西方的扇子是熱烈、熱鬧的。
西方人非常喜歡東方摺扇,直到今天,她們結婚時還會出現一個畫面:新娘拿著手捧花,伴娘拿著摺扇,甚至將手捧花演化成摺扇形狀。
如果扇子也有四季,那麼可能西方花藝扇正好是春夏,明媚燦爛,很年輕;東方古扇恰逢秋冬,蕭瑟清冷,卻容易悟出人生真相。
去年我們還寫過一個粉絲的作品,她將乾花和團扇結合在一起,也是融合和創新的不錯嘗試。這種扇子,無所謂風格和時代,只要看見,小女生都會想剁手的。
↑仿乾隆宮廷牡丹緙絲團扇
李晶說“雖然我做的是傳統的團扇,但我不會狹隘地說只有傳統的、中國的才是好的、美的。有人會喜歡無印良品,有人會喜歡巴洛克,美國的設計風格和歐洲的是不一樣的,日本現在的審美與過去的也是不一樣的。在我看來,美的就是好的。我希望我設計的團扇是美的,是符合現在人審美的。當然,並不是說我的設計風格要多麼現代,而是我的團扇,供現代人使用或者放置在他們生活的空間裡,不會有違和感。”
扇子,最能代表東方之美的藝術品之一。
扇子的美,在於材質構建的形制,在於畫面內容呈現的韻味。
從中國古人擇材而制扇,用雅心畫扇面圖案時,扇子,已經從一種簡單的納涼消暑工具,演變成了雅賞把玩的文化用品。
作為江南文化的核心聚集地之一,扇子這種極富人文氣韻的雅緻之物一直是杭式生活的配置。杭州歷來是中國的制扇中心,杭扇與絲綢、茶葉齊名,被視為“杭產三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