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桉吃完舒翰彥端來的徽墨酥,突然又對桌角邊擺放著的一塊歙硯感興趣了。
藍桉看得手癢癢,很禮貌地笑著問,“那塊硯臺的造型好別緻,可以給我看看嗎?”
舒翰彥倒是大方,“當然可以啊!”說著便拿起那塊硯臺往藍桉這邊推了推。
藍桉這下看清了,這是一塊宋坑鑼鼓五牛圖案的歙硯,設計理念來源於中國十大傳世名畫之一——五牛圖。
五隻牛形態各異:露出喜悅深情的福運牛,象徵福至運來;怡然自得的如意牛,象徵收穫成功品嚐甘果;幸福安康的旺家牛回首顧盼,象徵家庭興旺;邁進踏實穩重步伐的開拓牛,象徵銳意進取、大展宏圖;端正站著、張口哞哞叫的招財牛,象徵慧心妙舌、能言善道、廣進財源。
藍桉忍不住讚美道,“這可真是匠心獨運,店裡有賣嗎?”
舒翰彥搖搖頭,“我店裡沒有賣,但是我表哥舒翰博就是賣歙硯的。”
藍桉讓舒翰彥帶自己去他表哥的店裡。舒翰博的歙硯店也在這條街上,藍桉他們進店的時候,舒翰博正在店裡練書法。
生宣上墨色濃黑,行筆實而沉,墨不浮,能人紙,具有凝重沉穩,神采外耀的效果。
藍桉驟然想起古代書家顏真卿、蘇軾都喜用濃墨。蘇東坡對用墨的要求是:“光清不浮,湛湛然如小兒一睛。”認為用墨光而不黑,失掉了墨的作用;黑而不光則“索然無神氣”。
細細數來,蘇軾的墨跡,有濃墨淋漓的藝術效果。清代劉墉則用墨亦濃重,書風貌豐骨勁,有“濃墨宰相”之稱。
歙硯堂的牆壁上,也掛著幾副淡墨。淡墨介於黑白色之間,呈灰色調,給人以清遠淡雅的美感。
其昌善用的就是淡墨,濃淡變化豐富,空靈剔透,清靜雅緻。
藍桉細細品來,覺得濃淡墨各有風韻,關鍵在掌握,用墨過淡則傷神采;太濃剛弊於無鋒。
正如清代周星蓮所說:“用墨之法,濃欲其活,淡欲其華活與華,非墨寬不可。不善用墨者,濃則易枯,淡則近薄,不數年間,已奄奄無生氣矣。”
濃書淡墨間,還夾雜著漲墨和枯筆。漲墨之妙在於既保持筆畫的基本形態,又有朦朧的墨趣,線面交融。渴筆蒼中見潤澤,枯筆蒼中見老辣。
舒翰彥走到表哥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湊近宣紙深深凝眸,“哥,你的書法是越來越精進了。”
可不是嗎?舒翰博的墨法表現技巧十分豐富,用水則是表現各墨法的關鍵。
《畫譚》雲:“墨法在用水,以墨為形,水為氣,氣行,形乃活矣。佔入水墨並稱,實有至理”。
舒翰博用墨的技巧還與筆法的提按輕重、紙質的優劣密切相關。一幅書法作品的墨色變化,會增強作品的韻律美。當然,墨法的運用貴有自然,不可盲目為追求某種墨法效果而墮入俗境。
舒翰彥很習慣地說,“我幫你磨墨吧。”磨墨要用清水,若水中混有雜質,則磨出來的墨就不純了。加水不宜過多,以免將墨浸軟,或墨汁四濺,以逐漸加入為宜。百镀一下“大時代的夢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