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以後,夢詩如願以償地開了咖啡館,子松是最大的贊助商。開張那天,夢詩自然地邀請了藍桉,似乎她們從未有過矛盾。
“我就知道你能夠夢想成真的,祝賀你,夢詩。”藍桉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你也一樣啊,希望你的插畫書能大賣。”夢詩真摯地祝福著藍桉,突然頓了頓,“藍丫頭,我還可以這樣叫你,對嗎?”
藍桉重重地點點頭。這時街邊傳來車喇叭聲,藍桉和夢詩轉過頭,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停在路邊,車窗緩緩地搖下來,子松儒雅地摘下墨鏡,“藍桉,不認得我了?”
藍桉先是震驚,而後是一陣狂喜,“姐夫!你們終於和好了,真好!”藍桉心裡五味雜陳,記得剛認識子松的時候,他還是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藍桉也還幼稚,總以為只要夢詩喜歡,他們就能一直在一起。
如今三個人都已成熟,周遭也物非人是,唯一不變的是相愛的子松和夢詩。
男人一有錢就變壞,除非他們真心相愛。子松和夢詩歷經了時光的坎坷,變成了最好的樣子。
夢詩帶著藍桉開心地參觀了咖啡館,兩人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夢詩衝藍桉一笑,“你先在這等我,我讓後廚做點好吃的過來。”藍桉乖巧地點點頭。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薄荷香,確切地說,是清涼涼的薄荷煙味。藍桉尋著鄰桌看去,煙霧朦朧裡,是一張英俊的男人臉。
那臉龐似曾相識,藍桉卻想不出在哪見過。
而他嫻熟地吞雲吐霧,目光還來不及從藍桉臉上移開,眯著眼,彷彿洞穿一切。
他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夢詩恰好這時端著兩碟吃的過來,見氣氛微妙,頓有所思。
“藍丫頭,這是店裡的主打菜,你快嚐嚐。”夢詩體貼地把碟子推到藍桉面前。
他從旁邊那桌探過頭來,“這道素鵝肝醬我也有點,很正宗噢!”
夢詩禮貌地點頭,“難得有顧客這麼懂法國菜。”
他謙虛地笑了,“哪裡哪裡……我曾留學法國,因為沉迷於法國的文化,後來迴歸故土……”他停下來吸了一口煙,繼續娓娓道來,“法餐是高貴優雅的,正襟危坐的,羅曼蒂克的。大概只有吃法餐才能‘一邊煮洋薊,一邊聊雨果。’”
藍桉手中的刀叉“叮”地一聲停了,瞬間失了神。
半晌,夢詩擠了擠眼睛,打破了沉默,“您是真懂法餐的。不知您有什麼建議?我讓後廚改進。”
他的唇邊勾起一絲輕笑,“好……好極!沒有建議,倒是想求您賜教。”
夢詩認真地抬起頭,“您客氣了!有什麼問題?只要我知道都一定解答!”
他滿意地點頭,“老闆娘爽快!我想請教您,這素鵝肝醬是怎麼做的?竟比葷鵝肝醬好吃!”
夢詩微微頷首,“告訴您也無妨,這道菜譜是由法國米其林星級大廚打破傳統,用純植物食材研製而成。不需要殺死食物,也不會虐待動物。先在平底鍋放入橄欖油1匙、鹽一小撮、嫩香椿一碗,文火慢炒,再倒進切碎的小蘑菇。香料是點睛之筆,這道菜里加了迷迭香、百里香、鼠尾草每樣2匙,待香氣撲鼻時便可出鍋。用破壁機把炒好的食材碾碎,放入水煮扁豆400克和烤核桃150克,淋上醬油2湯匙,再壓碎一遍。舀2匙甜菜根醬,混合。這時候的顏色已經很好看了,跟帶血的葷鵝肝醬比起來可以以假亂真。把打碎的素鵝肝醬半成品刮進小玻璃瓶,抹上一層無奶奶油,冷藏12個小時。最後放進好看的盤子裡,就能端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