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同伴遭受如此血腥恐怖的一幕,其他三位老者卻面色如常,連眼皮眨一下都欠奉。
出手便殺了一人,可楚然的一顆心卻沉入了谷底。
很顯然,這四人皆屬死士之流。
所謂死士,便是家族中從小培養,這種人隨時都以為家族送命而感到榮耀,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他們明知道楚然曾經打敗過先天三品的冷義,出手便是全力施為,根本沒有半點試探留手之意。
更為決絕的是,他們居然老早便有犧牲一人的打算,寧願以死換傷,也要將楚然留在此地。
來不及有任何反應,楚然力竭而落,身陷那一片雪亮的刀光之中。
只是,他手中的亮銀槍如熾烈的陽光般亮了起來,極為狂烈的力量在頃刻間洶湧噴出,瞬間便在身體周邊形成一道防護網。
“叮叮噹噹”聲不絕於耳。
就在這一瞬間內,便已經響起無數金屬交擊的脆鳴,如雨打芭蕉般密密麻麻,令人血液都為之沸騰。
此刻楚然全面被壓制,根本無法捕捉對方刀光的軌跡。只能憑藉自己的戰鬥意識,進行最無奈、也最直接的格擋。
在最後的一聲清脆的巨響之後,刀光忽斂,楚然如受傷的大鳥般慘然掠起,手中長槍劃過,一式‘裂星’,暴烈的槍尖處,帶起一溜血珠。
“噗!”
離楚然最近的一老者,肩胛骨處已碎裂飆血,可他浴血吸氣而立,冷峻而又蒼老的面龐沒有絲毫動容。似乎早就有所料般,長刀如泣,悍然而又霸道地向楚然後掠的頭頂劈去。
即便是受傷,此老連悶哼一聲都欠奉,彷彿根本就不知疼痛為何物般,刀出之時,已拋卻了自身所有防禦,裂空之聲頓時大作。
似已將所有的精氣神都灌注在這一刀中,那老者臉上古井無波,所有兇猛的殺意,與渾身的真氣,盡在此刀。
刀光如雪!
刀勢如雷!
刀重如山!
他是此地唯一的二品先天宗師,但若能殺死楚然,他不吝與對方同歸於盡。
此刻,離四老剛剛動身起,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只是剛剛照面,戰鬥便殘忍酷厲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