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盔好沉重啊,又有些阻礙視線。
韋放伸手將自己的頭盔摘了下來,隨手丟到了地上。他身邊計程車兵看見了,急切的問道,“將軍,你這是幹什麼?”
韋放仰天長長的舒出一口氣,然後怒目圓睜,大聲的朝自己計程車兵們喊道,“弟兄們,今天咱們就一起,死在這裡!黃泉路上有諸位作伴,我韋放無憾了!多殺幾隻魏狗墊背,也不虧啦!”
說完,韋放掄起大刀,衝向魏兵,一通亂劈。士兵們見統帥都已經做好了戰死的覺悟,也紛紛丟掉自己的頭盔,以示必死的決心,一瞬間,似乎個個又再次充滿了力量,比先前更加兇猛的與魏兵展開廝殺。
韋洵衝到韋放的身邊,兄弟倆一起並肩作戰。韋洵一邊砍殺敵人,一邊大聲對韋放說道,“大哥,今日小弟就陪你走到底了!”
韋放滿懷感激的回應著韋洵,“洵弟,大哥連累你了,只盼來世,咱們還做兄弟!”
“什麼叫連累啊?”韋洵笑著說道,“自從我跟著大哥入軍以來,早就做好馬革裹屍的準備啦,至少今日這一戰,沒有辱沒韋氏的名聲!”
“對!能如此奮戰而死,無憾啦!”
樹林外的費穆完全沒有料到,這麼一點點梁軍,抵抗竟然如此激烈,從開始交戰到現在,已經差不多有一個時辰了,卻還沒有拿下。
費穆的心中有些惱羞成怒了,他不禁破口大罵起來,“你們這些廢物,你們手裡拿的難道是木棍嗎?”
身邊的將官小心翼翼的低聲說道,“想必梁軍皆是做殊死之鬥,所以難以輕易拿下……”
“可梁軍就那些人,難道他們都是鐵打的不成?”費穆怒不可遏,抽出自己的長刀,朝士兵們招招手,準備親自進到樹林督戰。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高呼起來,“將軍!你看那邊!”
費穆停下腳步,轉身問道,“怎麼了?”
“南邊有一隊騎兵過來!”
“騎兵?”費穆大惑不解,“是我們的人嗎?”
“看不出來,但為數應該不少。”
費穆朝著那個方向走了幾步,使勁朝遠方看去。只見那一片煙塵之中,確實有一支騎兵正快速朝這邊奔過來,但這支騎兵沒有旗幟,無法分辨身份,而且在鎧甲下面,清一色的穿著白色的衣服,遠遠望去,像湧動的潮頭一般滾滾而來。
“我軍有穿白袍的部隊嗎?”費穆朝同樣都在張望的將士們問道。
“應該沒有吧……”
“戰場上誰會穿這麼晦氣的顏色啊,給自己批孝衣嗎?”
這話把魏軍計程車兵都逗樂了,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然而費穆卻連一絲笑意都沒有,他抬手製止了士兵們的笑聲,面色凝重的說道,“從那個方向過來的軍隊,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大家上馬,做好迎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