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師傅,現在只有你我二人了。”甘嘯錕神情嚴肅,“咱們開門見山吧,找我什麼事?”
“甘統領,為什麼要在這裡問啊?”宋景休環顧著四周,謹慎的問道。
“宋師傅,你還是如當年一樣,叫我的名字吧。”甘嘯錕說道,“實不相瞞,我如今的處境絕非你看到的這般,請你先說明來意,然後我自會為你解釋。”
“好,嘯錕,我也就直說了。我們這次來,原本是想招攬你們,加入我們的軍隊的。”
“入軍?”
“對。我知道,你原本不喜歡這種搶掠的生活,只是不得已而為之。原想招攬你們入軍,可現在看來,怕是難以說動你吧?”
“宋師傅,咱們一別幾年,我給你先說說這幾年的變化吧。”
“請講,宋某洗耳恭聽。”
“原本是為了生計,不得不搶掠。可慢慢的,前來依附投靠的人越來越多,我們也逐漸壯大起來。三年前,當地的豪族顧氏突然提出想與我聯姻,說實話,我根本就不相信那些豪族會看得上我這個江賊,他們肯定是有宋某目的。但是當我見到要嫁給我的顧氏的時候,確實被她的姿色吸引了,腦袋一熱,便應下了這門親事。”
“成親後,起初的一段日子讓我覺得非常愜意舒坦,那顧家非但沒有看不起我,反而禮遇有加,而且還幫著上下打點官府的關係,更是把邸店和錦帆鎮打理得井井有條,規模也越來越大。”
“可慢慢的,事情開始起了變化。越來越多的商人前來採買我們的貨物,越來越多的各種關係需要疏通打點,還有越來越壯大的隊伍,越來越多的嘴巴要吃飯。我們不得不比以前更加頻繁的出動搶掠,搶來更多的貨物變賣,才能繼續維持下去。”
“宋師傅,你知道我搶掠的原則的,可光搶那些北魏的大商戶已經不夠了,而且那些大商戶的防護也越來越嚴密,越來越難以得手,因此我們每次出動的船和人越來越多,花費也越來越大。”
“終於有人開始提出,要擴大搶掠物件的範圍,而在這背後鼓動的,正是顧氏一家。我開始明白,他們當初和我聯姻,無非是把我當成一條財路而已。”
“知道為什麼我現在要親自主持每次的採辦會嗎?就是因為之前顧家將一大半的收入都裝進了自己的口袋。我只是他們的工具而已!”
“那你現在不會真的什麼商船都搶吧?”宋景休憂慮的問道。
甘嘯錕望著宋景休,傲然的一笑,“宋師傅,你覺得我會那麼容易被人左右?”
“但是我現在也只是勉強能維持住我的原則。目前寨中有三千多人馬,一大半都成了顧家的爪牙,相較於義,更多的人還是趨向於利的……”甘嘯錕苦澀的笑著。
“你那四個貼身護衛,也是用來盯著你的吧?”
“是我夫人的安排,不知從哪裡找來這四個所謂的高手,寸步不離的跟著我。現在我與那顧家已經是水火不容,我無法容忍他們那無止境的貪婪,可我也知道,遲早我無法再節制他們……”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乾脆休了顧氏,與他們一刀兩斷!”
“能這樣簡單就好啦,”甘嘯錕長嘆著說,“不怕宋師傅笑話,我這統領現在就只是個擺設,暗地裡差不多快被架空了。況且,若真與他們直接衝突,豈不是要兄弟們自相殘殺啊!”
“現在的情形很微妙,我親自主持採買,讓顧家無法做手腳,他們會不恨我?只不過現在還需要我在前面做牌面而已,暫時沒到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
“豈能就這樣坐以待斃,顧家如此貪婪,若讓他們恣意妄為,遲早招來大禍!”宋景休憤懣的說道。
“宋師傅,你可有什麼好辦法?”
“容我回去與陳將軍商議,他足智多謀,一定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