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馬加鞭,加急將此信送給先生,一定要親自送到先生手上,請他親啟!”馬佛念儘量壓低聲音,急急的對侍衛吩咐道。
侍衛接過密信,剛要轉身離開,馬佛念又一把拉住他,“還有!請先生立刻回覆,指示學生該怎麼辦;然後你帶著先生的信,必須馬上趕回來!”
看著侍衛離開,馬佛念焦躁的開始在自己帳中轉圈,“要不要告訴陳將軍呢,讓他能有所防備……”
但是先生又專門說過,這次是個好機會,要敲打敲打陳將軍。
馬佛念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在等待朱異回覆的這段日子,馬佛念無比的煎熬,真正是度日如年。但是在別人面前,他還得努力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而在芮文寵面前,他更不敢被看出破綻,他非常清楚,雖然現在看起來,芮文寵將他當成自己人,但是一旦被覺察到不對的地方,自己的必將性命難保。
而魏軍也確實如芮文寵所言開始行動了——安豐王元延明、臨淮王元彧率領三萬大軍,進入了徐州境內。
得到軍報的陳慶之,在大帳召集大家一起商議。
“這次接到哨騎的軍報,我覺得很奇怪,就親自騎著黑雷去探查了一下。”徐晉率先向大家介紹情況,“魏軍這次似乎目標只有彭城,並沒有去攻擊其他縣城村鎮,直直的朝著彭城過來了。但是奇怪的是,他們到來距彭城約五十里的地方,居然停下了,安營紮寨,還開始修築防禦工事。”
“防禦工事?他們不是準備攻城?”魚天愍大惑不解的問道。
“是啊,所以哨騎給我說,魏軍在修防禦工事,我不敢相信,還親自去證實了一下。”徐晉撓著頭,“但他們真的是在準備防禦!”
“不合常理啊……魏軍在打什麼鬼主意?”宋景休將雙臂抱在胸前,挑著眉毛自言自語。
“莫非在等後面的援軍?”惠澤提出自己的看法。
“但是沒有探查到,他們後面有援軍啊。”徐晉叉著腰,對著大家說道,“哨騎的弟兄們一直在交叉探查,就算有隻鳥飛過,也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不管他們到底有什麼打算,我們不能坐視不顧。”陳慶之眉頭緊鎖。
“上吧,陳大哥,我還是要做前鋒!”徐晉大聲的請戰。
“但是,就我們自己出擊嗎?”一直默不作聲的馬佛念猶猶豫豫的說話了,“是不是讓彭城的守軍和我們一起……”
“目前敵軍意圖還不清楚,彭城的守軍不可輕易調動。”陳慶之輕輕搖著頭,“魏軍既然想防守,咱們就先偷襲他一下,探探虛實。”
“這樣,魚大哥,文才,你們留在營中鎮守。”陳慶之開始下令。
“徐晉,從騎兵裡挑出一百名弓馬嫻熟的弟兄;惠澤、宋兄,你們各領五百名兄弟,跟我出擊魏軍。”
“陳將軍,敵人有三萬,你們這一千多人……”馬佛唸的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放心,文才,我們就是去探探魏軍的虛實,不會戀戰的。”陳慶之笑著安慰馬佛念。
“大家快去準備吧,儘快出發!”陳慶之高聲吩咐。
眾人紛紛離開大帳,去準備各自的事情,陳慶之看見馬佛念還低頭站在原地,便看著他問道,“文才,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馬佛念抬起頭,正好碰上陳慶之的目光,他慌忙將視線挪開,重新低下頭,儘量顯得如平常一般拱手作揖,“沒有什麼事,陳將軍出陣千萬保重,晚生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