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嗎?”
“皇家有些這種傳聞很正常吧,但是要說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芮文寵搶先把話說了出來。
馬佛唸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嘴巴張合著,卻半天發不出聲音來。
“現在殿下終於囚鳥出籠。目前,我們已經和身在北魏的他真正的叔父——蕭寶夤取得了聯絡,殿下準備前往洛陽,與叔父相見。”
“那徐州呢?”馬佛念追問道。
“徐州——就是殿下送給北魏朝廷的見面禮啦。”芮文寵笑著說道,“殿下的叔父,在北魏被封為齊王;而魏帝也對殿下承諾,若獻徐州來歸,將封殿下為丹陽王。”
“所以,若你願跟隨殿下,做成這件大事,何愁沒有前途富貴?”芮文寵輕輕拍著馬佛唸的肩膀。
“可是要去洛陽……”馬佛念表現出一副猶豫的樣子。
“文才,你還未婚配,沒有妻子牽絆,南還是北,還不是你一念之間。”芮文寵勸說著,“你是要往北,去得到你的榮華富貴,還是要留在南,繼續在這毫無出頭之日的地方苦熬?”
“你是聰明人,”芮文寵盯著馬佛唸的眼睛,“應該怎麼選,為兄相信,你是一清二楚的。”
“…………”馬佛念埋頭思慮了一陣,終於下定了決心,“好!與其這樣碌碌無為,不如搏上一把!芮兄,你說吧,我要如何為殿下效力?”
“好!”芮文寵高興的拍起手來,“為兄就知道,文才是有決斷之人!”
“說吧,芮兄,要我怎麼做?”
“北魏不久將派軍前來接收徐州,可萬萬沒想到,陛下居然派了個陳慶之跟著一起來。陳慶之雖然只有兩千兵馬,可從上次他夜襲魏軍,解彭城之圍來看,此人不可小覷。”
“可他畢竟只有兩千人,徐州守軍還是都在殿下手裡啊。只要嚴加防範,那兩千人,掀不起什麼風浪來。”馬佛念不以為然的說道。
“這也正是殿下需要你去做的事情!”芮文寵靠近馬佛念,一臉嚴肅是說道,“你是他的參軍,軍中的一舉一動,你是瞭如指掌,殿下的意思,要確保陳慶之不會搞出亂子來,至於具體怎麼做,到時殿下自然會有安排。我倆以後還是如往常般正常見面,殿下的指示,我會告訴你的。”
“時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芮文寵拉著馬佛唸的手,走到門口,語重心長的叮囑道,“文才,事關我們大家的性命和前程,你可千萬保密啊!”
馬佛念回到軍營中,依舊感覺恍恍惚惚,剛才發生的一切真的是真實的嗎?徐州如此重要的地方,不久前才由北魏的宗室獻給了大梁,然後去了建康,安享榮華富貴;但這轉眼間,又即將由大梁的宗室去獻給北魏,然後想到洛陽去封王……
徐州要是真的丟了,我們這兩千人怎麼辦?會做俘虜嗎?還是能在陳將軍的帶領下,順利回到大梁?更大的可能,會被豫章王聯合魏軍來圍剿吧?我們有活下去的機會嗎?
豫章王還是先生舉薦來做徐州刺史的,雖然先生說陛下不會怪罪於他,但是真的要這樣眼睜睜看著徐州丟掉?
馬佛唸的腦袋裡不停閃現著各種疑問和猜測,感覺思緒開始變成了一團亂麻,他已經理不清了……
對了!先生說過,一旦搞清豫章王的目的,要立刻報告給他的!
馬佛念拿出筆墨,急促的呼吸伴著抖動的筆毫,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寫成密信。
他叫來一名侍衛——這是當初朱異安排跟著他一起來到軍中的十餘名侍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