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洵將雙臂一展,招呼後面計程車兵,“來!替我解甲,接著再戰!”
陳慶之是真有點急了,“韋洵兄弟,刀劍無眼,萬一你們二人有點閃失,可如何是好啊!軍械我不要了,別再打了好不好?”
“子云哥,想不到你軍中有如此的好漢。軍械你只管拉進營去,但我與這位兄弟,今日定要戰個暢快!”
“陳大哥,不用擔心,”徐晉也朗聲說道,“今日我定要滅滅此人的威風!”
韋洵卸完甲,活動了幾下手腳,“喂!兄弟,我叫韋洵,你叫什麼名字啊?咱們可是真刀真槍,萬一我一矛把你穿了個窟窿,黃泉路上可不要怨我啊。”
“我叫徐晉,你記牢了,待會做了鬼,想找我索命的時候,別找錯人了。”徐晉不甘示弱的回應。
嫣然在一旁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使勁揪著惠澤的衣袖,“惠澤,要不你去幫徐晉吧,萬一真被傷了,可怎麼辦啊!”
“小姐,你覺得我去幫忙,兩個打一個,這種勝之不武的事情,徐晉會願意嗎?”惠澤安慰著嫣然,“你放心,我和徐晉可都是楊大哥指導過的,早已大有長進,不會輸的!”
“真的嗎?”嫣然淚光閃閃的望著惠澤,“早知道就叫父親一起來了,一定能把這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徐晉和韋洵端著武器,慢慢靠近。
蛇矛和赤練槍閃耀出攝人心魄的寒光,同時朝著各自的目標刺了出去。
蛇矛在韋洵手中虎虎生風,旋轉劈刺,剛猛無雙。
徐晉手中的赤練槍,卻更顯靈活多變,左右插花,上刺下撩。
二人的纏鬥爆裂迅猛,如狂風捲落葉,雷霆崩山岩。連一旁觀戰的眾人,都不覺屏住了呼吸,捏緊了拳頭。
“喂,大家看!”惠澤突然指著酣戰之中的兩人,“他倆居然在笑!”
雖然都在用盡全力去攻擊對方,但是韋洵和徐晉的臉上,卻沒有半點猙獰,反而是一種無比愉悅的表情,甚至可以說,那是一種喜悅。
兩人使出渾身解數,輾轉騰挪。矛與槍迸發出的點點火星,此刻顯得分外耀眼;腳下騰起的煙塵,讓二人仿若置身雲端一般。
惠澤看得出了神,情不自禁的朝前走了幾步。
“怎麼了?”陳慶之也跟上來幾步,在惠澤身旁輕聲問道。
“陳大哥,小僧突然,有些羨慕徐晉了……”惠澤怔怔的回答。
“為何?”
“你看,他多快樂!”
陳慶之看到,徐晉眉頭舒展,目光清澈,此刻,只是單純的在享受戰鬥的歡愉。
“我也是習武之人,但是我卻做不到他那樣快意恩仇,總是猶豫不決。”惠澤緊緊捏著鐵棍,“即使面對惡人,我甚至做不到我師父那般殺伐果決。我突然覺得,我練這棍法有什麼用?”
“…………”
“我也想和韋洵這般厲害的人過招,我甚至想和徐晉認認真真的比試一次!看他們打得那麼痛快,我的血也會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