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淮月樓的包間內,朱異無比親切熱情的迎接陳慶之。
一陣寒暄過後,朱異便切入了主題。
“賢弟啊,你看我這學生,一介書生,卻總是喜歡研讀兵書。目前朝中也沒有適合他的職位,你看能否到你軍中做個參軍,必要時,也可為你出謀劃策,助一臂之力啊。”朱異捻著細長的鬍鬚,笑眯眯的看著陳慶之。
“文才是彥和兄的門生,必然是腹有乾坤,到我那小軍營,恐怕是屈才了吧。”
“他能到賢弟這般大才麾下效力,那是求之不得啊,何來屈才之說。”
“可軍營生活辛苦,怕會委屈了文才啊。”
陳慶之話音剛落,馬佛念撲通一下拜服在陳慶之面前,朗聲說道,“學生當與將士們同吃同住,同甘共苦,還望陳主書成全!”
“哈哈哈,”朱異撫著陳慶之的背,“賢弟,你看文才如此懇切,你就不要嫌棄,成全他吧。”
“既如此,就請文才收拾收拾,等開了春,在下便帶他去軍營。”
“你真答應他吶?”韋放瞪得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陳慶之。
在永昌侯府的庭院裡,陳慶之與韋放朝著韋睿的房間,邊走邊聊著。
“那還能怎麼辦,我能不答應他嘛?”陳慶之反問道。
“你可知道,朱異讓他的門生來做參軍,是什麼目的?”
“在下豈能不知,”陳慶之微微一笑,“無非就是要監視我,順便摸清我軍的底細。”
“既然你知道,準備如何應對啊?”
“我軍中也沒什麼需要刻意隱瞞的,他要來便來吧。”陳慶之倒顯得很輕鬆。
“反正你可得多防備一些,千萬別掉以輕心。”
“元直兄安心。”陳慶之拱手說道,“今日諸事繁雜,一直沒來探望永昌侯,不知先生可有好轉啊?”
韋放搖著頭,“時好時壞的,這建康的名醫都請遍了,仍無起色。”
進了房間,韋睿躺在榻上,正微微的喘息著。聽到二人進來,韋睿側過臉來,用顫抖的聲音招呼著,“子云,你可有一陣沒來了啊。”
“這段日子煩亂之事太多,疏於來探望先生,還望贖罪。”陳慶之靠近韋睿,輕聲說道。
“老夫也聽說了,楊府發生的事,確實慘絕人寰。”韋睿顫巍巍的說道,“老夫清楚,自己大限將至了,你無須將時間花費在我這老朽身上,好好調練你的部隊,切莫辜負老夫的期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