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愚蠢吧。當時問了村長,得知賊人就躲在這座山裡,頭腦一熱,就進山了。”和尚臉上掛滿尷尬的笑容。
“找到他們又怎麼樣?且不說那姑娘是否還活著,你有把握一定能救她出來?別把自己這條命給搭上了。”
“若不是那些村民,小僧也許早病死在路邊了。眼睜睜看著這些好人受難,讓我於心何安啊。”和尚望著手中的黑鐵棍,“等找到那些惡人,即使豁出性命,也要給他們一點教訓。”
看著和尚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徐晉嘆了口氣,“這座山林很大,你這樣找不是辦法。不過我應該知道這幫山賊在哪裡。”
和尚瞪大眼睛,“你如何會知道?”
“從這裡往北有一條很隱蔽的山谷,我昨日追著獵物無意中進到谷裡,卻發現深處居然有一座山寨,還有望樓崗哨,當時就猜想是山賊,怕惹不必要的麻煩,便悄悄離開了。”
“知道方向便好找多了,那小僧就告辭了,多謝施主的幫助,希望以後有緣再見。”
“你若真一個人去,我看咱們是無緣再見了。”徐晉叫住背起箱籠的惠澤,“我和你一起去,相互也有照應,至少要活著逃出來吧。”
“豈敢讓施主犯險啊!這是小僧自己的決定,萬一連累了施主,那真是天大的罪過啊!”
“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徐晉把赤煉槍提在手裡,“我也是嫉惡如仇之人,見不得這般惡行。”
徐晉牽著黑雷,和尚跟在後面,兩人一馬,朝著北邊山林而去。
“我叫徐晉,你怎麼稱呼啊?”
“小僧法號惠澤。”
“看你年級也不大,怎麼不在寺裡修行,卻一個人做了行腳僧呢?”
“我是師傅慧明禪師在路邊撿到的,所以從我記事起就一直跟著師傅四處託缽行腳。師傅說佛法不止於經卷,世間萬物皆有佛法,故而不可枯坐於寺廟之中,而應該親身在天地之中去感受和領悟佛法的奧妙。”
“那你師傅呢?”
“一年前圓寂了。但我已經習慣了行腳的生活,也喜歡這種自由自在,所以料理完師傅的後事,就一個人繼續上路了。”
“你這根鐵棍還挺特別,好想見識見識你是怎麼用的。”
“這棍是師傅留下的,我自幼跟著師傅修行,比起唸經,我倒更喜歡練習棍法。但若說到使用,不到萬不得已,最好還是不用吧。”
“不用?那你學來做什麼?”徐晉訝異的問道。
惠澤臉上掛著有些窘迫的笑容,低聲說道,“這棍法是師傅自創的,我總覺得過於兇悍了,不是很適合出家人……”
“噢?為什麼這麼說?”
“幾年前,一群亂兵衝進了我和師傅掛單的寺廟,大肆搶掠,還殺死了住持和不少僧人,師傅一怒之下,提棍衝入亂兵之中,那情景宛如地獄,至今仍歷歷在目。我也第一次看到,原本慈祥和藹的師傅,居然會有那樣狂暴的一面……”惠澤的聲音漸漸低沉了下去。
“你師傅好厲害!”徐晉卻與惠澤相反,興奮之情躍然而出,“隻身對抗群賊,真英雄啊!”
“但師傅卻從不准我使用這棍術。”惠澤摸著光禿禿的腦袋,“師傅說在我找到揮棍的理由之前,不能為了一己私利而運用這棍法。不過我想,為了救過我的這些村民,這應該是很好的理由吧。”
“我也自幼就跟著我爹習武,有機會的話,好想和你切磋一番啊。”
“該說說你了吧,你又為何一個人在這山裡?”惠澤指了指徐晉手中的赤煉槍,“帶著這樣的兵器,可別說你只是個農夫或獵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