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大開,裴元慶帶兵進入金堤關中。
並無絲毫遲疑,裴元慶直接上了關樓,而此刻其父兄以及張大賓皆在關樓之上。裴元慶目光微沉,凝視著張大賓,一言不發。
張大賓被裴元慶看得有些慌張,他強作冷靜,向裴元慶朗聲喝道:“裴元慶,昨日你戰而未果,本官便再給了你一次機會,如今竟然敗了,你該當何罪?”
裴元慶依舊沉默著不說話,只是那微眯的雙眸十分犀利,讓張大賓很是難受。張大賓也奇怪啊,自己明明佔據主動,為何這裴元慶如此盛氣凌人?
見裴元慶不答話,張大賓不禁咬了咬牙,忽然狠聲說道:“裴元慶,你竟然敢勾結賊人,乃是死罪,今日本官便要將你父子拿下。”
“來人啊,即刻將裴元慶給本官捆了,押到關前問斬!”或許是因為內心的慌張和激動交加,張大賓說起話來有幾分急促。
幾名親衛相視一眼,也有些猶豫,但想是張大賓的命令,便是圍了上去。但從他們的目光之中能夠看出,他們對裴元慶依舊是十分忌憚。
裴元慶的實力,是眾所周知,有目共睹的。他們這些小嘍囉自然不覺得自己能夠比擬裴元慶,他們現在能夠倚仗的,便是張大賓的權力。
張大賓是楊廣親封的行軍監察使,雖然職位不高,但他的權力卻要比裴仁基大得多。裴仁基看起來是一軍主帥,實際上不過是一名將領罷了。
而名義上是行軍監察使的張大賓,才是真正的一軍主帥。因為他身上有楊廣給的特權,哪怕是裴仁基也無法奈何他。
當然,這也不是沒有原因的,楊廣因為邱瑞之事心生疑忌。如今又派遣裴仁基帶兵,自然想要派人監督,多一重保險。
但楊廣萬萬沒有想到,張大賓竟然有如此膽子,想要將裴仁基父子一舉除去。畢竟平日裡的張大賓唯唯諾諾,不像此刻一般陰險。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小人的心思本就難以摸透。這張大賓在楊廣面前自然是拘束無比,但在外面自然是狐假虎威,放肆無比了。
看見周遭有人圍了上來,裴元慶輕輕擺了擺手,讓人覺得他這是要動手了。那幾名親衛頓時躊躇不前,雖然說張大賓命令下達,但小命還是要緊的。
張大賓也是心中一驚,連忙喝道:“裴元慶,你這是想要幹什麼?你父兄皆已被本官拿下,難道你真的想要造反嗎?”
裴元慶雖然在瓦崗寨下受了傷,但他的實力強悍,縱然只能發揮出十分之一的力量,就已經足以應對此刻的場面了。
當然,現在的情況並沒有那麼糟糕,別看張大賓氣勢洶洶,但金堤關中,當真全部是他的人嗎?裴元慶知道,當然不是。
張大賓將裴仁基父子三人擒拿,裴元慶確實是有些擔心。但他目光一掃,看見看押裴仁基三人計程車卒,不由得微微搖頭。
這張大賓未免太想當然了吧,當真以為他有權力就能夠為所欲為嗎?他雖然身負大權,卻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天高皇帝遠,楊廣也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爾等先將我父兄的繩索解開,此事本將自會動手解決。”裴元慶微微轉身,看著那些士兵,語氣淡漠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