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婉兒也聽出了一點其中的意思,只是她對盧月斜有種莫名的好奇。利武玖對他特別推崇,而她也因為他,提前近兩年獲得了音樂之道的認可。就憑著兩點,使得她自動忽略了那種拒絕意思。於是說道:“反正我沒什麼事,一起吧!”
說實話,盧月斜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要拒絕藍婉兒。按理說,這麼可愛的小女孩,他應該心生親近之意,就像昨天,他對藍婉兒分明還有些好感。可不知怎麼回事,當知道藍婉兒的身份後,竟莫名湧出一股排斥的情緒。或許是因為雙方地位相差太大,亦或者盧月斜不喜歡藍婉兒的身世背景。這與利武玖不同,利武玖當時對他並無所求,純粹是朋友的心態。可盧月斜感覺藍灣兒的接近似乎有別樣的目的。
“我去峰谷學院後面的小山那裡,如果你願意走的話,我沒意見。”盧月斜淡淡的道。他算看出來了,藍婉兒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就算直接趕她走都不見得有效果。盧月斜看了看藍婉兒身邊的一個隨從,用手指著他們說道:“方便?”
“什麼意思?”藍婉兒不解。
“我說你就那麼喜歡帶隨從,難道這對你的生活不造成一些影響?”盧月斜其實是想告訴藍婉兒,他不喜歡有太多人跟著他。另外就是想透過這,令藍婉兒知難而退,既然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藍婉兒是個准入道者,那麼她的安全肯定被某些人定義為最高階別,所以藍婉兒身邊一定不能沒有人保護,就算她想支開他們,他們也絕對不會答應。
藍婉兒似乎明白盧月斜的意思,但卻滿不在乎的道:“他們,我也沒辦法。走吧,就當他們不存在。”藍婉兒其實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在她提前接到天遜學院的通知書的時候,藍玉將軍將為她配備了高階別的安全保衛力量,聽說這還是皇室的意思。接到天遜學院通知書的人,在南塵或許有不少,但像藍婉兒這麼小的年紀,而且她父親還是忠於南塵的藍玉將軍,皇室怎麼可能不重視,畢竟這個天才一定能為南塵所用。
盧月斜見藍婉兒如此說,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得悶著頭,向前走去。而藍婉兒則跟在後面,嘟著嘴自言自語道:“神氣什麼,本小姐看你有些才能而已,別給我一副恃才傲物的嘴臉。本小姐不求你。”話雖這麼說,藍婉兒想起自己父親平日間繁忙的身影,依舊跟了上去。
這條路盧月斜不知走過多少回,就算閉著眼睛他都能夠從圖書館走回小茅屋。不過峰谷學院所在畢竟是學習的地方,如果是上學期間,這個地方或許會比較熱鬧。然而現在是假期,因此,這段路顯的相對有些偏僻。
盧月斜自顧自向前走著,他根本沒有注意到藍婉兒身邊幾位隨從的緊張表情。其中一人似乎下定了決心,突然攔住藍婉兒的去路,說道:“小姐,此處太僻靜了,我建議停止前進。”
藍婉兒有些不悅的看著這個隨從,看著繼續往前走的盧月斜,滿不在乎的道:“你們太敏感了,這裡可是學院的地界,而且哪裡會有什麼人來對付我!”藍婉兒說話的聲音很大,盧月斜聽的很清楚。實際上,藍婉兒本就是說給盧月斜聽,意思就是表明她乃是冒著生命危險而來,讓盧月斜對她心存感激。
盧月斜聽到這句話後,內心的確有些觸動,他轉身對著藍婉兒說道:“藍小姐,我住的地方距離這裡還有些距離,您不必冒險。”這回盧月斜用上了敬語,盧月斜並不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有人真心對他,他也會以誠相待。只是他依舊覺得藍婉兒跟著他有什麼目的,他自認為自己是一個普通人,南塵軍方三號人物的千金莫名接近他,不論誰都覺得其中有問題,加上乞討生涯裡積累起來的對貴族的偏見,盧月斜本能的想回避這種接近。
藍婉兒聽到盧月斜語氣恭敬,覺得事情有門,於是決定趁熱打鐵,便對盧月斜說道:“不用,我們繼續,等會我還有事和你商量呢!”藍婉兒決定到了盧月斜的目的地後,便將她的來意直接告知盧月斜。有過拒絕經歷的人,如果再次直接邀請,肯定沒有效果。有效的辦法是讓對方先認可自己,以減少對方本能的拒絕之意。
見藍婉兒如此說,盧月斜也不好說什麼,便繼續向前走去,不過他的腳步倒是放慢了不少。
“小姐,我們還是回吧,剛在學院地界,某些人可能會對那位院長心存顧忌,可是現在已經出了學院的地界了,小姐,卑職職責所在,我們還是立刻回去吧。”那個隨從再次攔住藍婉兒道。
“你……我說了,不會有人對我怎麼樣,你們多想了。”藍婉兒有些生氣的道。
“小姐,卑職職責所在。那兩位宗師說過,這幾天一定會有人採取某些措施,因為這個時候是安保措施最薄弱的時間段。目前帝國皇室和軍部由於選派人員耽誤了一定的時間,他們還沒有直接傳送過來,而那兩位宗師正暗中防著某些人。這個時候,疏漏真的太多了,小姐,我們還是回吧!哪怕退回學院地界,也能有些保障。”那個隨從勸說道。
“不回,就不回。”藍婉兒的小姐脾氣被激發出來了。
這時,天際突然出現一個詭異的聲音,只聽那聲音說道:“對,不回,因為已經沒有回去的必要了。”隨著話音落下,盧月斜的前方不遠處突然出現一個人影。來人是一個女人,年紀分辨不出來。只見她手上拿著一把奇特的彎刀,臉上戴著的金屬面具像一隻大蝴蝶覆蓋在她臉上,僅僅露出一張小口,而嘴唇卻紅的像剛剛喝過血一樣。這個女人看了眼盧月斜,對盧月斜說道:“小兄弟,姐姐還真要謝謝你,要不是這個丫頭堅持要跟著你,我還真找不到這麼好的機會。這回,我西延帝國可以免去一個心頭大患了。”這聲音應該是她真正的聲音,不過這聲音怎麼聽都不像是一位少女,倒更像是一位婦人。